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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远方寻踪（第1页）

校对师，三号缓冲装置的输出功率下降了百分之五。女人报告道，可能是刚才的脉冲造成的共振损伤。优先转移人员。苏婆婆说，装置可以放弃。可是执行命令，艾琳。年轻女人咬了咬嘴唇，点头转身去传达指令。林晚看着大厅里那些精密的仪表和不断转动的齿轮，突然意识到钟摆城远比他想象的更有组织性。这不是一群逃亡者临时凑成的避难所，而是一个运转多年的抵抗网络。你父亲当年组建了第一批发现异常的人。苏婆婆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们自称调频者。可惜，大多数人要么疯了，要么被侵蚀同化，要么她顿了顿，被清理了。林晚下意识地摩挲口袋里的怀表。铜制外壳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一些，但那种细微的震颤感依然存在，仿佛表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与远方某个庞然大物共鸣。我需要做什么？他问。苏婆婆转过轮椅，正对着他。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脸庞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像经历过无数次打磨的镜片。你是纯种，林晚。这意味着你的身体还没有被那个世界的频率污染。当两个伦敦的重叠达到临界点时，你可以进入深井区的谐振点，启动你父亲留下的最终协议。启动之后呢？你会成为锚点。苏婆婆说，一个固定在原初世界的坐标。覆盖进程会被强行暂停，甚至可能逆转。但代价是她没有说完，但林晚已经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代价是他自已。他会被困在那个位置，成为两个世界之间的缓冲垫，直到身体崩溃，或者被彻底吞噬。大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墙上一排铜管组成的传声装置里传来侏儒工匠急促的声音：校对师！地面出口附近发现治安厅的侦查单元！至少六个，装备了频率探测器！苏婆婆的脸色一沉。她迅速操控轮椅滑到一面墙壁前，拉开一块暗板，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拉杆和旋钮。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脉冲暴露了位置。艾琳冲过来，单片放大镜后的眼睛快速扫过仪表盘，我们的屏蔽场在脉冲期间出现了十七秒的缺口。林晚感到后背发凉。他想起了格雷森那个市政厅钟表维护官，那个左手戴着手套遮掩金属关节的男人。

如果治安厅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转移计划提前。苏婆婆的声音斩钉截铁，艾琳，你带第二、第三小组走西侧应急通道。我去引开他们。不行！艾琳抓住轮椅扶手，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高频移动这是命令。苏婆婆推开她的手，转头看向林晚，孩子，你跟艾琳走。她会带你去二号共鸣点，那里有通往深井区的密道。可是没有可是。苏婆婆从轮椅扶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铁盒，塞进林晚手里，这里面是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到了深井再打开。铁盒冰凉，表面刻着熟悉的蛇形指针图案。林晚握紧它，指甲陷进掌心。大厅另一端的厚重铁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一下，两下，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破空气。他们找到主入口了！有人喊道。苏婆婆深吸一口气，下半身半透明的部分开始泛起微光。她双手按在轮椅扶手的齿轮上，整个轮椅的结构开始变形靠背向后折叠，两侧伸出额外的支撑杆，轮子外侧弹出锋利的锯齿。走吧。她说，声音异常平静，记住，时间不是河流，是叠在一起的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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