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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当众对峙(第1页)

容昆看着华曦哭诉的样子,脸色阴沉,但不发一言。

沈韫听了华曦的话,缓步走到厅堂中央,目光扫过满室下人,最终落在容昆脸上,一字一句道:“我罚容知,不是无故生事,是因为他昨日在花园里,把容瑕按在雪地里殴打。”

满室哗然。华曦脸色煞白,尖声打断:“你血口喷人!知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血口喷人?”沈韫冷笑一声,招手让知月上前,“当时花园的婆子和洒扫的丫鬟都亲眼所见,要不要我把她们叫来,当着老爷的面对质?”

容昆的脸色沉得像窗外的寒天。他当然知道容知殴打容瑕的事,华曦哭着求他庇护时,他只当是孩童间的争执,想着沈韫失宠已久,这件事压下去也就罢了。他没料到,沈韫竟敢当众把真相掀出来。

“不过是兄弟间的嬉闹,何必闹得人尽皆知。”容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长久不理府中事务,该学着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沈韫往前一步,语气陡然凌厉,“老爷眼里的和,就是纵容长子殴打幼弟,就是看着庶子被打得遍体鳞伤,却还要替凶手遮掩?容瑕是您的儿子,容知也是,可您看看他身上的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就是您口中的嬉闹?”

她带着众人来到内厅,容瑕正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抬手掀开容瑕的锦被,露出他胳膊上那道长长的伤疤:“这道伤是上个月容知用石头砸的,昨日新添的青紫,是被雪团堵着嘴时挣扎留下的。老爷若是不信,不妨问问太医,这些伤是不是嬉闹能造成的。”

容昆的目光落在容瑕的伤口上,指尖猛地收紧。他看着沈韫眼底的寒意,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女人了。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软肋——容瑕是容家的骨血,若是他偏袒华曦母子的事传出去,百官会怎么看他这个丞相?

“我何时偏袒了?”容昆强撑着辩解,“容知我已经罚他禁足,曦儿也会闭门思过,这还不够吗?”

“不够。”沈韫斩钉截铁,“您罚容知,是怕我闹到宫里,丢了您的脸面;您护着华曦,是因为她得宠。可您有没有想过,容瑕也是您的儿子?他在西院缺衣少食,被下人欺辱,您何曾过问过一句?”

华曦看着容昆动摇的神色,扑上去拽住他的袍角哭道:“老爷!您不能听她的!她就是容不下我们母子!”

“住口!”容昆喝断她的话,沉声道,“此事确实是容知有错,禁足三月的惩罚不变。曦儿,把管家权还给夫人,你回去管好知儿,再敢纵容他生事,休怪我无情。”

华曦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昆,最终只能咬着唇,不甘地退到一旁。

沈韫看着容昆紧绷的侧脸,知道这一局,她赢了。她转向容瑕,柔声道:“别怕,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容瑕看着她温和的神情,眼神复杂,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正房里却暖意融融。沈韫知道,这场宅斗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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