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幽深的甬道中。
苏鸢并未走远。
她靠在冰冷的玄铁门旁的阴影里,月白的道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先前强行压下的灵力波澜仍在经脉中隐隐鼓荡,那份被云亦话语挑起的暴怒与刺痛并未完全平息。
“当年那个跪在云渺峰大殿,等着师尊一句回音或一丝怜悯,却最终什么也没等到的苏鸢……”
“就算重来一次,换了个位置,有些人,好像也并没因此就得到真正的安宁,不是吗?”
云亦那沙哑却穿透力十足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中重复。
愤怒?当然愤怒!
那贱人怎敢用那种了然、甚至带着悲悯的眼神看她?
怎敢提起她最不堪、最绝望的过去?
但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更细微、更冰冷的东西,像一根淬毒的针,扎进了她思维的缝隙。
她为什么会说“当年”?
她为什么会用那种……仿佛亲眼见过、甚至感同身受的语气?
苏鸢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她缓缓抬起手,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凝视着自已苍白却稳定的指尖。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捏住那人下巴时,对方肌肤的微温与颤抖。
不对。
她重生归来。
距离记忆中苏家被屠戮,尚有半年时间。
这一世,一切都还未发生。
云渺峰上的姜宁,应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对座下这个“愚钝”弟子漠不关心的冷血师尊。
她根本不该知道什么“跪在大殿外绝望哀求”,更不该知道什么“最终什么也没等到”!
那些事,是属于前世的!是尚未发生的“未来”!
姜宁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猜想,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不,不可能!
苏鸢猛地摇头,银白长发在黑暗中划过凌厉的弧线。
她闭上眼,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将重生以来与“姜宁”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在脑中飞速回溯。
最初的禁锢……那突如其来的纯净寒息……之后一次次“教导”与折磨……
以及……刚才。
对方在说出那番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并非算计,而更像是一种……混合着疲惫、怜悯和某种奇异“见证感”的复杂神色。
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那么逼问出那些秘密,撕开所有伪装,看清这具皮囊下到底是怎样的灵魂,再予以最彻底的毁灭……
这样的复仇,似乎比单纯的肉体折磨,更能平息她心中那团燃烧了两世的冰焰。
苏鸢缓缓站直身体,周身弥漫的寒气与煞气一点点收敛,重新归于那深不见底的冰冷。
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恨意,而是多了几分猎手般的审视、探究。
以及一丝连她自已都未曾完全觉察的、极度压抑的迫切。
她需要验证。
需要更多的“接触”,更多的“刺激”,来撬开对方的嘴,或者……逼出更多破绽。
今夜检查“寒梅点雪”的领悟,或许就是个不错的开始。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玄铁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金属看到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
随即转身,身影无声无息地没入甬道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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