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虎在院子里安了家。
应悬壶给它搭了个小窝,用旧棉袄垫着,软软的。但它不睡,非要往应悬壶屋里钻,钻进去就往床上跳,然后蜷成一团,趴在枕头边。
苏月奴看见,皱眉。
“它睡你床上?”
应悬壶道:“它喜欢。”
苏月奴盯着那只小白虎,眼神不太友好。
小白虎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冲她叫了一声。
那叫声奶声奶气的,像在撒娇。
苏月奴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随你。”
但她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重。
小白虎恢复得很快。
三天不到,伤口就结痂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开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蝴蝶,扑落叶,玩得不亦乐乎。
应悬壶坐在院子里翻药材,它就趴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有病人来,它就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来人,直到应悬壶安抚它,才又趴下。
苏月奴做饭的时候,它会跑进厨房,蹲在门口看她。苏月奴不理它,它就慢慢往里挪,一点一点,挪到她脚边,然后趴下。
苏月奴低头看它。
它也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苏月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从那以后,小白虎又多了一个蹭饭的地方。
这天傍晚,应悬壶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条鱼。
小白虎看见,眼睛都亮了,围着他转来转去,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应悬壶笑了笑,把鱼递给苏月奴。
“给它烤烤。”
苏月奴接过鱼,瞥了一眼小白虎。
“馋猫。”
小白虎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跟着她进了厨房。
烤鱼好了,苏月奴把鱼放在碟子里,凉了凉,递给它。
小白虎扑上去,狼吞虎咽。
吃完,它抬起头,舔了舔嘴巴,然后蹭了蹭苏月奴的腿。
苏月奴蹲下来,看着它。
“你到底是什么?”
小白虎歪着头,看着她,像是在问“你在说什么”。
苏月奴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你在这,就好好待着。”
小白虎叫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夜里,应悬壶躺在床上,小白虎趴在枕头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它身上,白色的毛发泛着柔和的光。
应悬壶看着它,忽然想起白天青羽来的时候,看见小白虎,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异色。
他当时没问,但记在心里。
这只小白虎,恐怕不简单。
正想着,小白虎忽然动了动,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方向。
应悬壶顺着它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但小白虎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怎么了?”
小白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
应悬壶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空无一人。月光照着桂花树,静静落了一地碎影。
他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头,小白虎已经趴下了,但眼睛还睁着,望着窗外。
应悬壶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睡吧。”
小白虎蹭了蹭他的手,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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