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红灯刺目地亮起。
陆宸宇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里面传来陆宸轩带着笑意的声音:
“哥,听说你要给妈捐肾?真是感人至深的孝子戏码啊。”
陆宸宇的心脏骤停了一秒:“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陆宸轩拖长了声音,“那个肾源匹配报告,你看过了吗?”
“六个位点全配。”陆宸宇冷冷道,“张主任刚确认的。”
“是吗?”陆宸轩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那如果我告诉你,那份报告……是我改的呢?”
陆宸宇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你……说什么?”
“我说,顾星河和妈的肾根本不匹配。”陆宸轩的声音清晰得残忍,“六个位点全配?那是我花五百万买通检验科的人,在数据库里动了手脚。真正的配型结果,只有三个位点匹配——勉强够上边缘供肾的标准,成功率不超过20%。”
陆宸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陆宸轩的笑声更大了,“当然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重要的人死啊。哥,你不是最在乎这个顾星河吗?那我就让你看着他为了救妈死在手术台上——用一颗根本不匹配的肾,死在无影灯下。”
“你疯了……”陆宸宇的眼前开始发黑,“那是妈!那也是你母亲!”
“母亲?”陆宸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她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儿子?在她眼里,只有你是她的骄傲,只有你是陆家的希望。我呢?我只是个备胎,是个她生病时才会想起来的替代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恨。
“所以我要让她死。也要让顾星河死。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就像我这些年一样。”
陆宸宇猛地冲向手术室的门,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开门!手术停止!开门啊!”
“没用的,哥。”陆宸轩在电话那头悠闲地说,“手术已经开始了。现在叫停,妈会因为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继续做,顾星河会死在肾移植的排斥反应里。两个选择,都是死局——是不是很有趣?”
陆宸宇的眼前一片血红。他对着手机嘶吼:“陆宸轩!我会杀了你——”
“那你最好快点。”陆宸轩笑着说,“因为我手里还有一份真正的配型报告。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考虑把报告发给张主任——在顾星河的肾被切下来之前。”
电话挂断了。
陆宸宇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着,那刺目的红色倒映在他瞳孔里,像血。
张主任正好从准备室出来,看见陆宸宇的状态,愣了一下:“陆先生?你怎么了?”
陆宸宇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张主任疼得皱起了眉。
“手术......手术开始了吗?”
“刚刚进行麻醉。”张主任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停止手术。”陆宸宇的声音在发抖,“现在就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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