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她当年贪墨库银,恐怕不只是为了敛财,是在暗中招兵买马!”
沈微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若真是这样,那这深宫之中,早已是危机四伏。
“这事得告诉陛下,”她急道,“或者告诉镇北王……”
“不可!”老夫人拦住她,“没有证据,贸然禀报只会打草惊蛇。李贵妃党羽众多,说不定陛下身边都有她的人。”
沈微婉愣住了。连陛下都不能信?那该怎么办?
“得先找到兵符,”老夫人眼神坚定,“有了兵符,才能让她无可抵赖。”
可御花园那么大,假石不计其数,怎么找?沈微婉看着绣样上的“守”字,突然想起什么:“这字会不会是指特定的假石?”
老夫人点头:“很有可能。你娘绣东西,从不会无的放矢。”
两人正说着,春桃匆匆跑进来:“姑娘,老夫人,宫里出事了!”
“什么事?”
“安嫔……安嫔死了!”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方才,被人发现吊死在冷宫门口,手里还攥着……攥着您的手帕!”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沉。来了!李贵妃这是要用安嫔的死,彻底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冷静,”老夫人按住她的手,“这是陷阱,不能慌。”
话音刚落,太子带着禁军就到了,气势汹汹地闯进汀兰殿:“沈微婉!安嫔死在冷宫,手里攥着你的手帕,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微婉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太子殿下凭一块手帕,就能定我的罪?”
“不然呢?”太子冷笑,“除了你,谁会杀她?她知道你太多秘密了!”
“我杀她做什么?”沈微婉反问,“安嫔是李贵妃的人,她死了,最得利的是谁,殿下难道不清楚?”
太子的脸色变了变:“你胡说!母妃在冷宫里,怎么可能动手?”
“有没有可能,殿下一查便知,”沈微婉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禁军统领身上,“不如让统领大人去冷宫搜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那统领是镇北王的心腹,昨夜镇北王特意打过招呼,让他多照拂沈微婉。此刻听她这么说,立刻拱手道:“太子殿下,臣以为婉仪姑娘说得有理。”
太子虽不情愿,却也不好反驳,只能冷哼一声:“搜!要是搜不出东西,看我怎么治你的罪!”
禁军在冷宫搜查时,沈微婉借口更衣,跟着老夫人来到御花园。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在太子反应过来之前找到兵符。
“假石那么多,该找哪块?”沈微婉看着满园的假石,心急如焚。
老夫人却很镇定,指着一块刻着兰花的假石:“你娘最爱兰花,肯定是这块。”
沈微婉走上前,仔细查看。假石上的兰花刻得栩栩如生,和生母绣谱里的兰花如出一辙。她试着推了推,假石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她急道。
老夫人蹲下身,摸了摸假石底部,突然道:“这里有个凹槽,像是能插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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