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门悬在半空,门内黑得浓稠,哭声细弱断续,像风中残烛。
老王僵在原地,手中重锤“哐当”一声落地。他死死盯着那扇门,全身肌肉绷得铁硬,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是他儿子的哭声,他找了三天三夜,梦里都在听见的声音。
“栓子……”他终于挤出声,嘶哑干裂。
哭声弱了下去,像被什么捂住了嘴,只剩呜呜咽咽的气音。
老王猛地弯腰抓起锤子,就要往门里冲。
“慢着。”钟二伸手拦住他,左臂抬起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透明的手臂,在血门红光下,像一截剔透的冰。
老王瞳孔一缩:“你的手——”
“代价。”钟二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血门深处,“门后的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那是我儿子!”老王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让开!”
“你要送死,我不拦。”钟二收回手,语气平淡,“但栓子还在里面,你死了,谁带他出来?”
老王呼吸一滞,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锤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盯着钟二,眼里的火一点点压下去,只剩下沉沉的痛。
“……你说怎么办?”
钟二没立刻回答。他看着自已透明的手臂,已经快漫过肘弯。意识深处,心秤轻轻一颤,春丫留下的那缕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点暖意,勉强拖住透明蔓延的速度。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别的助力。
目光扫过石台四周那七具小小的骸骨,钟二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点在骸骨额心那个光滑的小圆孔上。
冰凉,死寂。
可当他将一缕意识沉入心秤左侧那团墨绿气息时,一丝极微弱、极破碎的“念”,顺着指尖被引了出来。
不是完整记忆,只是碎片:泥土味、黑暗、冷、还有……对深处的渴望。
七具骸骨,七缕碎念,指向同一个地方——血门更下面。
钟二站起身:“进去后跟紧我。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别停、别回头、别应声。你的锤子,只砸挡路的东西。明白?”
老王重重点头,把重锤重新扛上肩。
钟二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陈砚留下的血迹,又看了看掌心发烫的印记,抬脚,踏入血门。
黑暗瞬间吞了他。
不是普通的黑,是黏稠、带腥甜的黑,像泡过陈年血的淤泥,裹在身上。视线没用,只能靠掌心印记的灼痛感辨方向。脚下是向下的台阶,湿滑,长着腻人的苔藓,踩上去没声。腥甜味浓得呛人,里面还混着淡淡的奶腥气,和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哭声又响了起来,就在前方不远。
“爹……爹……”细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
老王浑身一震,差点就要冲过去,被钟二反手一把按住肩膀。钟二的手冰冷僵硬,力道却大得惊人。
“是栓子……”老王的声音抖得厉害。
“不是。”钟二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老王的耳朵,“别信。”
哭声停了瞬,又变成咯咯的笑,清脆稚嫩,却诡异得发冷,在通道里绕来绕去。
“来呀…来呀…陪我玩呀……”
“我给你看泥娃娃……”
老王咬紧牙,冷汗往下淌,死死跟着钟二的脚步,一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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