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晨光漫过苏家祭坛,青黑色古碑静立千年,沉默如渊。
这片大陆以骨为尊,修行之道,始于骨相。三年一度的觉醒仪式,便是少年们定命的时刻。有人触碑引光,骨纹浮臂,从此踏上修行路;有人气息无波,一无所获,便只能做一世凡人。骨相天定,从不由人。
苏玄站在队伍最末。
父母早亡,无依无靠,他在族里,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别人修炼时,他在打理药圃;别人休息时,他在喂养灵禽。他比谁都勤恳,比谁都安分,可在所有人眼里,他依旧只是个没背景、没天赋、没希望的杂役子弟。
他安静得像一道影子,从不争抢,从不抱怨。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下一个,苏玄。”
守碑老者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无半分波澜。半生守碑,他见惯起落,对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并未有半分特殊留意。
苏玄缓步登坛,两道轻细议论随风入耳,不带恶意,却直白得伤人。
“他也来测?整天守着药草,怎么可能有骨相。”
“命就这样,再努力也没用。”
苏玄脚步未顿,心却轻轻沉了一下。
他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早就被生活判了输的无力。
原来,他连试一试的资格,在别人眼里都多余。
他抬手,轻轻贴在古碑上。
没有奢望,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就像早已知道答案,只是走一遍流程。
一息。三息。七息。
风穿林叶,簌簌轻响。青石古碑始终沉寂,无光、无纹、无震、无息,死寂得与路边青石毫无二致。
老者垂眸,依例定论:
“骨碑无应,无骨相,此生不可修行。”
一语落定。
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心里发空。
旁侧少年无声轻叹,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
苏玄微微躬身,收回手,慢慢走下祭坛。
那一点强装的平静,终于碎成一丝淡淡的茫然。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在生活了。
可为什么,连一条向上的路,都不肯给他?
人群散尽,祭坛空寂。
苏玄独自坐在石阶上,望着那块沉默的古碑。
远处弟子的骨劲破空声清锐有力,那是别人的热闹,是别人的人生。
而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恨谁,不怨天,不尤人。
只是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知道,未来几十年,要怎样在一方药圃里,日复一日地熬下去。
老者收拾器物,无意间瞥见少年独坐的背影。
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安静到让人心头发紧的沉默。
他微顿脚步,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小屋。
苏玄静坐许久,轻轻拍去衣上尘灰,站起身。
无骨相,便做凡人。
路再窄,再难,也要走下去。
秋阳渐暖,灵禽轻鸣。
少年背影清淡而单薄,一步步走向族中最偏僻的角落。
他对体内沉眠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更不会知道,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
那座沉寂千年的青石古碑深处,
掠过一丝连天地都无法捕捉的微响。
像是在为一个从未被世界善待,却依旧认真活着的人,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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