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刑剑台,沈砚第一件事,便是重启漕帮灭门案。
他与苏清颜一同前往漕帮总舵,重新勘察现场。沈砚拿着卷宗,对照院内每一处痕迹,一步步推演案发经过,目光最终落在大堂左侧的立柱之上。
“苏判官,你看这里。”沈砚指着立柱底部,“这块青石板比周围高出一线,缝隙里有刀鞘碎片,还有拖拽痕迹,下面一定有密道。”
苏清颜上前查看,点了点头:“我之前也发现了异常,只是没来得及细查。”
沈砚屈指轻敲立柱,找到机关暗扣,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青石板缓缓滑开,一条漆黑的密道显露出来,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留人守住入口,其余人随我下去。”苏清颜吩咐道。
两名力士高举火把,率先进入密道。沈砚与苏清颜紧随其后,铁剑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道狭窄,墙壁上刻着漕帮的水纹标记,越往深处走,空间越宽阔,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半炷香功夫,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金铁交击的锐响。
“小心!”沈砚低喝一声,身形疾冲而出。
前方是一间石室,地上倒着两名力士,脖颈处一道细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石室中央,一道黑影蒙面,手持薄如蝉翼的影刃,正在翻找木箱中的东西,正是影刀门的余孽。
黑影闻声回头,眼中寒光一闪,影刃脱手而出,直刺沈砚面门。
沈砚侧身避开,铁剑挥出,格开影刃,随即欺身而上,与黑影缠斗在一起。黑影刀法诡异,飘忽不定,招招致命,正是影刀门的绝学。
苏清颜折扇一挥,数枚银针飞出,逼得黑影连连后退。
黑影心知不敌,猛地将一卷账册掷向火盆,想要销毁证据。
沈砚眼疾手快,剑鞘飞出,精准裹住账册,将其从火边捞回。黑影趁机冲向暗门,欲要逃走。
“哪里跑!”
沈砚身形一闪,追至黑影身后,剑脊重重砸在他后颈。黑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被众人捆了个结实。
苏清颜扯下黑影面巾,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是刀疤陈,影刀门门主的心腹,通缉十年的要犯。”
沈砚打开那卷账册,只看了几眼,脸色便凝重起来。账册上详细记录着漕帮为京城靖王私运盐铁、贿赂官吏的账目,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此案果然牵扯靖王。”苏清颜低声道,“刀疤陈只是一颗棋子,背后主使,必定是靖王的人。”
就在此时,密道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碰撞之声。
“总堂提审要犯,闲杂人等闪开!”
沈砚与苏清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总堂的人,来得太快了。
紫袍监考官缓步走入石室,手中高举总堂令箭,神色冰冷:“刀疤陈乃总堂重犯,即刻交出,否则以抗令论处!”
沈砚上前一步,高举刑剑台铁牌:“按照刑律,重犯需由分台审讯录供,查明案情后方可移交,总堂无权越级提审。”
“令箭在此,便是律法!”监考官怒喝一声,身后剑士纷纷拔剑,杀气腾腾。
石室之内,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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