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后背,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他保持这个屈辱的姿势又无法挣扎。嘴里全是血腥味,混着烧焦铁锈的腥气,舌尖碰到断裂的牙齿,他咬紧了牙关。 他是南陈送来的质子。三年前母国朝堂还记得他,每月会派人送些银钱和家书。两年前家书断了。一年前银钱也没了。如今南陈换了新帝,没人再提起陈家那个被送去北燕的次子,北燕也懒得维持体面,直接把他当战利品拖上街游行。 沿途百姓围观,但没人看他。他们的眼神比铁脊城的城墙还冷,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落在后方那辆装满南陈贡品的马车上。有人啐了口唾沫,砸在他脸侧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陈行舟没抬头,盯着石板缝里结着的薄冰,看见自已的倒影——满脸血污,头发散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死了,死在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里。现在占据这具躯壳的,是一个来自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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