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们在缓坡上忙了整夜,前前后后扔出去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却也采光了此地残存的低阶玄罗草。
玄罗草虽品阶不高,却是炼制补灵丹必不可少的材料。眼下二人除了精神萎靡,更兼一贫如洗——蚊子腿也是肉,索性将坡上稀稀拉拉的灵植扫荡一空,直接给那本已谢顶的缓坡剃了个度。
另一点意想不到的好处是:经过这一夜,樊音如今已能同时将十块下品灵石朝不同方向掷出,最远一颗可达百丈开外。夜半时分,她便封闭双臂穴位,借投掷炼体;殷皓景则是在旁边保驾护航,心中也升起了无限感叹,这师妹莫不是先天体修圣体,真真是有点疯魔在身上的,全然不像自已这般柔弱不能自理。
东方既白,两人又是各自服下补灵丹和辟谷丹,勉强凑合活着。眼看缓坡上已经几近荒芜,两人不再留恋,骑上灰羽青鸵便朝着神兽守护处行去。二人精神不济,智力都难免收到了影响,此时竟然一点都没想到带来的狗拉雪橇,一心就只按着黑羽渡鸦的要求骑着巨鸟。
再次被巨鸟本能地转圈甩尾掀翻在地后,樊音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涌了上来。
大灰昂着脖子,声音里满是无奈:“抱歉了二位,我天生就不是当坐骑的料!”
樊音:“哼!”
殷皓景:“嗤!”
她又一次爬上鸟背,一边随着它颠簸前行,一边回想学过的御兽之术——究竟要怎样,才能不靠契约之力就改变灵兽的习性呢?
忽然,她想起御兽第一课中提过的凡间驭马之术。
对了,嚼子。
樊音心里嘿嘿一笑,当即用藤蔓编了个鸟喙大小的嚼子。
殷皓景默契配合,借契约之力迫使大灰张口。就在巨鸟被制、喙部张开的刹那,樊音眼疾手快,将藤嚼塞入固定——可下一瞬,大灰又是本能地一咬,嚼子应声而断。
樊音不灰心,转手炼了个金属的,重新牢牢固定。两人再次翻上鸟背。
巨鸟本能地挣扎起来,上下颠扑、左右摇晃。樊音紧握缰绳,灵力如丝如缕透过绳索渗入鸟身,在每一次剧烈的晃动中,极细微、极耐心地,将那份失控一点点扳正。
终于,一个时辰后,樊音已能通过缰绳稳稳控住大灰的行动。只是此时,她的灵力也已耗去大半,整个人显得精神萎靡。
于是,这次换成殷皓景来控制大灰。
他不比樊音那般细致耐心,只粗略地控住巨鸟的行动。一路上颠簸起伏、晃晃悠悠,像乘着浪头不稳的扁舟——但无论如何,总算是没再被甩下鸟背。
二人骑在巨鸟背上又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惬意,不过这美好的时光再再再一次被嘲笑叫骂声打破——没错,玩了一晚上巡回游戏后累的睡着的黑羽渡鸦此时已经醒来,并自行从灵兽袋中钻出。
“呦,你们两个大傻蛋终于不被甩下去了啊!”
樊音:“......”
殷皓景:“......”
两人选择再次扔出几块下品灵石,换取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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