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内,清风拂面。
柳轻烟正端着刚沏好的清茶,轻轻放在朱刚鬣面前。
苏清鸢则坐在一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眼前的青衫男子。
“公子,刚才那黑鱼精也太自不量力了,居然还敢来找您报仇。”苏清鸢撇了撇嘴,满是不屑。
朱刚鬣指尖轻敲石桌,语气淡漠如风:“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柳轻烟温柔一笑:“公子如今修为深不可测,便是寻常天仙前来,也近不得公子身前三尺。”
三人话语刚落,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极度恭敬的仙力波动。
这股气息没有半分敌意,只有惶恐与敬畏。
苏清鸢豁然起身,手按剑柄:“公子,又有人来了!”
朱刚鬣抬眸扫向天际,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是天河的旧人。”
下一瞬,一道水色仙袍的中年仙人从天而降,刚一落地,双腿便控制不住地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庭院中央,头颅深深埋下,全身都在发抖。
“天河水军右将——周衍!参见大元帅!”
一声高呼,恭敬到了骨子里。
柳轻烟微微一怔:“天河旧部?”
苏清鸢眼睛一亮:“公子当年的手下?”
朱刚鬣端着茶杯,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语气淡漠:“天庭禁令,诸神不得下凡。你,是来拿我回去的?”
周衍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
“玉帝数次派人缉拿元帅,巨灵神惨败,李天王碎塔,值殿天神被打断双腿,天庭上下,谁还敢与元帅为敌?”
“属下今日违抗天规下凡,只为见元帅一面,只求元帅安好!”
朱刚鬣淡淡瞥他一眼:“你倒是忠心。”
周衍眼眶通红,抬头嘶吼:
“元帅统领天河八万水军万年!我等弟兄,哪一个不是受元帅大恩?玉帝昏庸,听信谗言,逼走元帅,我等心中早已不服!”
“属下今日斗胆前来,只为告诉元帅——天河旧部,永世认您为主!”
朱刚鬣眸中微暖,语气稍缓:
“起来吧。我意已决,此生不回天庭。”
“你回去告诉那些弟兄,安心驻守天河。谁敢刁难你们,报我朱刚鬣的名字。”
周衍浑身巨震,泪水夺眶而出,再次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回去,传遍整个天河!”
“谁若敢对元帅不敬,便是与我八万水军为敌!”
他不敢多留,躬身一拜,化作一道水光冲天而去。
苏清鸢拍手叫好,激动得满脸通红:
“公子!您也太威风了!天庭的神仙见了您,都这般死心塌地!”
柳轻烟柔声笑道:“公子本就是盖世英雄,自然有人誓死追随。”
朱刚鬣抬眸望向九霄,声音冷冽,穿透云层,直传凌霄宝殿:
“玉帝,你看清楚。”
“你用天规留不住的人,我用一声号令,便能让他们忠心耿耿。”
“这人间,我朱刚鬣,住定了!”
“天庭,再管不着我!”
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九重天界一阵晃动。
凌霄宝殿上,玉帝听到这话,气得当场砸了御案。
“气煞朕也!天蓬匹夫!朕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而庭院之内,朱刚鬣已经重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刚才那震动三界的宣言,不过是随口一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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