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高三开学。
学校的画室,重新调整了位置。因为美术生的文化课和专业课要兼顾,画室的位置,按照文化课班级,进行了重新划分。
沈砚的文化课班级,在三楼,画室在教学楼的顶层。班主任是美术老师,姓王,他站在画室门口,对着大家说:“今天自由选座,选好位置后,就固定下来了,直到艺考结束。”
沈砚走进画室,挑了个靠后靠窗的位置,和集训营时一样。他放下画板包,刚把画纸固定好,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砚!”
他回头,看到林栀抱着画板包,站在画室门口,冲他笑。
“你怎么在这?”沈砚惊讶地问。
“王老师说,美术生可以自由选择画室,我就来你们班的画室了。”林栀走到他的身边,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这个位置,没人吧?”
“没有。”沈砚摇头。
“那我就坐这了。”林栀把画板包放在空位上,开始收拾画具,“以后,又要麻烦你,多多指教啦,同桌。”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李萌站在不远处,冲沈砚挤眉弄眼;张驰更是直接,吹了一声口哨:“沈砚,你艳福不浅啊!”
沈砚的脸,微微泛红,假装镇定地说:“坐吧,画得不好,我还是会凶你的。”
“你才不会呢。”林栀笃定地说,一边把削笔刀、橡皮、炭笔,一股脑儿地放在他们俩的桌子中间,“我看你脾气最好了。”
她不知道,这份“脾气好”,是他独独给她的。
在此之前,沈砚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同班的同学问他画画的问题,若是简单的,他会随口答;若是复杂的,他便会觉得烦躁,甚至会说“自已琢磨”。
可面对林栀,他却有无限的耐心。
开学后的第一堂素描课,王老师让大家画石膏像“伏尔泰”。
林栀画了没多久,就皱起了眉头。她的伏尔泰,头骨的结构,依旧没掌握好,显得格外奇怪。
“沈砚,”她把画纸推到他面前,“帮我看看,哪里不对?”
沈砚放下手里的笔,凑过去。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落在她的画纸上,也落在她的发顶。她的头发,比集训营时,长了一点,扎着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看,”他拿起炭笔,在她的画纸上轻轻勾勒,“伏尔泰的头骨,是椭圆形的,你这里收得太方了。还有他的额头,比较宽,你画得太窄了。”
他一边改,一边讲,声音温柔,语速缓慢。
林栀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时不时点点头,嘴里说着“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画室里,铅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和他们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美好。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仿佛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和生机。而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如此——因为今天不仅标志着他们高中生涯最后一年的正式开启,同时也意味着一段特殊缘分的降临:从今日起,他们将成为彼此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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