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儿坐在高级公寓房间的地板上,背靠床头,怀里抱着外公生前常穿的深灰色羊绒外套。外套领口还沾着外婆给外公缝的檀香香片碎屑——那是外婆每年春天都会去寺里请的,说能压得住外公身上的药味。现在香片的味道还在,可外公的温度已经凉透了,外套贴在她胸口,像块浸了冷水的布。
房间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外漏进来,铺在床头柜的相框上。照片是上周拍的:她坐在外公腿上,外婆蹲在旁边,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背景是庄园里开得正艳的红月季。那时外公还能笑着捏她的脸蛋,说“雪儿的酒窝比月季还甜”;外婆还能给她梳小辫子,把珍珠发夹别在她头顶,说“我们雪儿以后要当最漂亮的小公主”。
她的喉咙早就哭哑了,眼泪打湿了外套前襟,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早上李伯走的时候,把公寓的备用钥匙放在她手心里,指腹粗糙得像老树皮,说“雪儿要是想外公外婆了,就去楼下花园看看——我把庄园里的月季移了几盆过来”。可李伯转身走出公寓门的瞬间,她看见他肩膀在抖——那个跟着外公三十年、连外公住院都没离开过的老管家,最后还是被族里的人逼走了。
最先疼起来的是太阳穴,像有人用细针一下下扎,接着额头开始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热气。她想爬到床头拿水杯——那是外公特意给她买的粉色带兔子耳朵的杯子,可膝盖刚撑起来就软下去,手背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皱起眉头,却没力气发出声音。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外公以前催她睡觉的敲门声,可现在门把手上的铜环都凉得吓人,再也没人会推开这扇门。
她蜷成小小的一团,把脸埋进外套里,鼻尖蹭到外公衣服上的褶皱——那是上次带她去公园喂鸽子时,被树枝勾的。外公当时笑着拍她的头,说“雪儿比鸽子还调皮,把外公的衣服都勾破了”,可现在再也没人会把她举过头顶,转着圈说“我们雪儿是能飞的小天使”。
体温越来越高,眼前的月光变成模糊的光斑,她觉得喉咙像塞了团棉花,呼吸越来越沉。她想伸手摸枕头底下的护身符——那是外婆去寺里求了三天的,说能保她平安。可手刚抬起来,就碰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啪”的一声碎在地板上,水流进她的裤脚,凉得她打寒颤。
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她仿佛看见外公外婆站在房间门口:外婆举着她的小碎花裙子,外公拿着温热的牛奶,两个人都在笑。她想喊“外公外婆”,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想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碰到。最后一点温度从指尖溜走,她的头歪在地板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房间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吹进来的冷风。
月光慢慢移到她脸上,盖住她发烫的额头。高级公寓的窗户没关,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有人在轻轻摇晃。唐雪儿的呼吸越来越浅,没人知道这个刚失去所有亲人的小女孩,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等着一场跨越时空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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