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老小区的第三个月,捡到了煤球。
那是个深秋的雨夜,我加班到十一点,裹着风衣缩着脖子往楼道里钻,刚掏出门禁卡,就听见垃圾桶后面传来细细的呜咽声。蹲下去扒开湿漉漉的纸箱,里面蜷着一团黑得发亮的小东西,巴掌大,毛被雨水黏成一缕一缕,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怯生生地望着我。
我把它揣进风衣口袋里带回家,用毛巾擦干毛,才发现是只通体乌黑的小奶猫,除了爪子尖带一点白,像极了不小心蹭到雪的煤球。
煤球刚来的时候特别胆小,白天躲在沙发底,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溜出来,扒拉我掉在地上的饼干渣。我给它买幼猫粮,用温水泡软了放在浅碟里,它不敢当着我的面吃,总要等我关了灯躺上床,才蹑手蹑脚地挪到碗边,小口小口地啃,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转折发生在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冬夜。我拖着灌了铅的腿进门,累得连鞋都没脱,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窗外的风刮得厉害,玻璃嗡嗡作响,我裹紧毯子,还是觉得冷。迷迷糊糊间,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蹭了蹭我的手背,我睁开眼,看见煤球蹲在我手边,尾巴尖轻轻晃着,见我醒了,它犹豫了一下,慢慢爬上我的膝盖,蜷成一个小小的暖炉。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出租屋,好像有了点家的味道。
从那以后,煤球就成了我的跟屁虫。我写小说的时候,它趴在键盘边,爪子偶尔按到回车键,在文档里打出一长串的空格;我煮泡面的时候,它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腾起的热气,尾巴摇得像小旗子;我熬夜改稿的时候,它就趴在我的腿上打呼噜,呼噜声和键盘敲击声凑成一曲奇怪的交响乐。
最让我感动的是去年冬天,我重感冒发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小毛团在我脸颊边蹭来蹭去,还伸出小舌头舔我的手指。后来我才知道,它见我半天没起床,居然扒着门叫了大半天,把隔壁的邻居都惊动了。邻居阿姨后来跟我说,她听见猫叫得不对劲,敲门没人应,正准备找物业,就看见我挣扎着爬起来开门。
那天我抱着煤球,摸着它顺滑的黑毛,忽然想起捡到它的那个雨夜。那时候我刚失业,口袋空空,连房租都快交不起,觉得人生一片灰暗。是这个小小的生命,用它的温暖和陪伴,一点点照亮了我那段难熬的日子。
现在煤球已经三岁了,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奶猫,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猫。它最喜欢的事,就是趴在阳台的飘窗上晒太阳,或者在我写稿的时候,霸占我的键盘。
前几天我写完小说的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口气。煤球好像知道我完成了一件大事,跳上桌子,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窗外的夕阳正好,给它乌黑的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煤球,以后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它喵了一声,好像在应和我。
深夜的暖灯亮着,键盘上落着一根黑猫的绒毛,空气里都是安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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