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四方来朝,中兴之象
京畿大治的景象,随着商旅、流民、驿卒,慢慢传向四方。
百姓用脚投票,纷纷往洛阳、颍川、汝南一带聚拢,只求能过上安稳日子。
地方州牧郡守看在眼里,心态也渐渐变了。
原先还在观望、敷衍的诸侯,陆续有了动作。
先是豫州、徐州、扬州等地郡守,主动派人上表,愿遵朝廷政令,遣散部分私兵,上缴赋税,不再擅自截留粮饷。
接着,连远在关中的马腾、韩遂,也遣使入洛,口称臣服,表示愿受朝廷节制,不再割据作乱。
就连一向态度暧昧的刘表、刘虞等宗室牧守,也接连遣使进贡,以示忠心。
一时间,洛阳城内,四方使者络绎不绝,竟有了久违的万国来朝、天下归心的气象。
德阳殿上,少帝刘辩虽年幼,坐在御座上也腰板挺直,颇有帝王气度。
何太后垂帘在后,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数月之前,洛阳还危在旦夕,大汉江山摇摇欲坠;
如今,竟是海内渐平、诸侯臣服。
这一切,全靠眼前一人。
少帝朗声道:
“大将军安定社稷,收服天下人心,功在千秋。朕今日再谕——加封大将军为大汉丞相,总揽朝政,统摄内外,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此令一出,满殿哗然。
这已是人臣至极的礼遇。
百官纷纷躬身:
“陛下圣明!丞相当之无愧!”
何进上前一步,从容躬身:
“臣,谢陛下隆恩。”
他没有过度推辞,也没有骄矜自满,坦然受之。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靠外戚身份立足的大将军,而是凭实力、民心、威望,撑起整个大汉的丞相。
朝散之后,亲将紧随何进身后,难掩激动:
“丞相!如今天下归心,政令渐通四方,大汉中兴,就在眼前了!”
何进缓步走在宫道上,望着天高云淡,语气平静:
“中兴不是一句口号,是无数个安稳日子堆出来的。
州郡还未完全驯服,豪强还未彻底归心,民生还未真正富庶,兵甲还未真正精锐……路还长。”
亲将道:“可天下大势,已经在咱们这边了。”
何进微微点头,轻声道:
“嗯。
袁绍死了,董卓死了,宦官不乱了,禁军在手了,民心向我了。
历史上那场天下大乱、诸侯割据、三国并起的局面,已经彻底被我斩断了。”
这一次,他说得极轻,只有自已能听清。
没有穿越痕迹,只有尘埃落定的释然。
亲将只当他是感慨天下安定,连忙道:
“有丞相在,大汉绝不会再乱!”
何进驻足,望向宫墙外那片繁华热闹的洛阳城。
市井喧嚣,炊烟袅袅,甲士列队而行,百姓往来如织。
他轻轻一笑,眼中一片澄明。
“不会了。”
“从今往后,只有大汉天下,再无乱世三国。”
风拂过丞相朝服,衣袂轻扬。
夕阳将他的身影,映在巍峨宫墙之上,沉稳、坚定、不可动摇。
一个没有董卓乱政、没有诸侯割据、没有烽火连年的新时代,
真正,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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