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梗，打着旋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半卷枯黄。 文案房内只点着两盏油灯，灯芯挑得略高，火光却依旧被窗外寒气压得微微摇晃，把屋中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瘦长而静稳。 苏辰已经在这里坐了近两个时辰。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袖口磨出浅浅毛边，领口被他仔细理得齐整。腰背自然挺直，既不僵硬佝偻，也不故作挺拔，只是浩然气初成之后，自然而然的中正姿态。左手轻轻按在册页边缘，指尖微曲，避免蹭污纸面；右手握一支半旧的狼毫，笔杆被掌心捂得微温。 墨是最普通的松烟墨，他亲手研磨，粗细适中，浓淡均匀，落笔不滞不晕，一笔小楷横平竖直，起笔收锋都带着一股沉静力道，不飘、不草、不浮。 桌面上，杂乱堆积了数年的户籍卷册被他分成四堆： 左一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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