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推开门的时候，看见整个世界都白了。 楼下的自行车棚顶积了厚厚一层，邻居家那辆破面包车上，有人在车窗上画了一个笑脸。雪还在下，不大，但密，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头发上，落在肩上，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他骑车往营业部走。车轮轧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踩在饼干上。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自行车骑过，车轮在雪地上轧出两道黑印子，印子很深，然后慢慢被新雪覆盖。 到营业部门口的时候，苏瑾已经在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围巾，在雪地里跺着脚。那围巾很红，红得像一团火，在雪地里特别扎眼。她嘴里哈着白气，一口一口的，像在抽烟。看见陈平凡，她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不进去？”陈平凡问。 “没开门，”苏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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