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的第一个冬天,天气格外冷,早上六点,天还没亮,田贝贝就已经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怕吵醒还在卧室里睡觉的韩立,他昨晚又应酬到半夜,回来时一身酒气,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厨房里的她已经开始准备早餐,韩立喜欢吃现磨的豆浆,还要配上刚出锅的油条,他说外面买的豆浆掺水太多,油条也不卫生,所以田贝贝特意买了豆浆机和小型炸锅,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准备。
豆浆机“嗡嗡”地转着,田贝贝站在灶台前炸油条。油锅里的油冒着热气,她小心翼翼地把面团放进油里,看着面团慢慢膨胀,变成金黄色。
面团是她前一天晚上和好的,按照网上的食谱,加了鸡蛋和牛奶,想让油条更松软。不一会儿,豆浆好了,油条也炸好了,她把早餐端上桌,又去阳台收韩立前一天换下的衣服。
阳台的窗户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韩立的衬衫、袜子、外套堆在洗衣篮里,衬衫领口还有酒渍,袖口沾着烟灰,昨天晚上他回来时,她想帮他脱衣服,他还不耐烦地推开她,说“别烦我,我困了”。
田贝贝把衬衫放进盆里,倒上洗衣液,用手轻轻搓揉着酒渍。
等韩立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走到餐桌前时,田贝贝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了,还给他准备好今天要穿的外套和鞋子,外套是她刚给他买的羽绒服,怕他冷,特意选了加厚款;鞋子是他喜欢的运动鞋,她昨天刚刷干净,放在暖气边烘干了。
韩立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今天的油条有点咸了,下次少放点盐。”他一边吃早餐,一边刷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偶尔会抬头跟她说一句“今天晚上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或者“我妈说她的降压药快没了,你下班顺便买一盒”。
他从来没问过她“早上冷不冷”,也没说过“你辛苦了”,仿佛她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田贝贝吃完早餐,匆匆换了衣服,赶去公司上班。她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员,薪资不算高,但工作还算稳定。每天要处理一堆报表和文件,还要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有些小忙。
下班铃一响,她又要匆匆去菜市场买菜,韩立喜欢吃红烧肉,她会买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回家慢慢炖。
一开始,韩立还会在她做饭时,偶尔过来搭把手,比如剥个蒜、洗个菜,还会说句“辛苦你了老婆”。可渐渐地,他连这些都不愿意做了。
有一次,田贝贝发烧到39度,头晕得厉害,躺在床上起不来,让韩立帮忙倒杯水。韩立却皱着眉,头也没抬,盯着手机屏幕:“我正跟客户打游戏呢,你自已起来倒不行吗?多大点事,矫情什么。”
田贝贝的心凉了半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强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扶着墙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
喝着水,看着韩立专注打游戏的背影,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仿佛她的病痛与他无关。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韩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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