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图片加载失败_双瞳之夜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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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了。不是她选择了开始，而是从某个她不知道的时刻起，她就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窗外的雨还在下。

苏染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流淌成泪痕。

四十公里。开车一个多小时。

她在心里反复盘算着这两个数字，像在丈量某条看不见的边界线——跨过去会怎样？不跨过去又会怎样？

雨还在下。路灯的光被水流拉成一道道长长的、扭曲的泪痕，从玻璃顶端一直流到底部，然后消失，然后新的泪痕又覆盖上来。窗外的世界模糊得像一个正在哭泣的人的脸。

她应该去的。她是记者。

但她也可以不去。现在是凌晨，外面下着暴雨，没有人会责怪她明天再去——如果她真的想去的话。

苏染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

笃。笃。笃。

雨声太大，这点声音根本听不见。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再传遍全身。每一下都像一个小小的提醒：你还在犹豫。你还在害怕。你还在假装自已可以选择。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那个论坛的帖子。

她把帖子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发帖时间：五年前的一个深夜，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发帖人ID是一串数字，没有任何个人信息。帖子标题很简单：“有人记得仁爱医院吗？”

正文只有寥寥几句：

“小时候家住在郊区，有一次跟大人去那边走亲戚，路过一家废弃的医院。大人说那叫仁爱医院，早就关门了。我记得医院后面有一片坟地，埋的都是没人认领的尸体。当时还小，没觉得害怕。最近忽然想起来，上网搜了搜，发现什么都搜不到。有人知道这家医院的事吗？”

下面只有三条回复。

第一条是匿名用户：“我也听说过那家医院，据说闹鬼。晚上路过能听见哭声。”

第二条还是匿名用户：“坟地是真的。我爷爷以前是那边的农民，说医院的人会把没人认领的尸体埋在那片地里。后来医院关了，那片地就荒了。”

第三条，是发帖人自已发的：“谢谢回复。我今天特意去了一趟，拍了张照片。发上来给大家看看。”

下面没有照片。

只有一行字：照片加载失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五年前的那个深夜，这个帖子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人追问照片的事，没有人再回复，没有新的讨论。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不见底的水井，连回声都没有。

苏染盯着那行“照片加载失败”，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照片加载失败。

而她收到的那张照片——

她划回邮件，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黑白的，泛黄的，边缘有水渍般的斑痕。那张照片拍得很好，构图清晰，明暗得当，不像是一个业余爱好者随手拍的。那会是那个发帖人拍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他上传失败了，却能发到她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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