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双瞳之夜 > 第27章 她在外面（第1页）
第27章 她在外面（第1页）
“你知道那家医院晚上是什么样子吗？”
苏染摇了摇头。
“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种样子。那时候，医院还开着，还有病人，还有医生护士，还有灯。可是到了夜里十二点以后，有些病房的门就会自已打开。”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像在说梦话。
“不是所有的门。只有那些死过人的门。那些门会自已开一道缝，然后就会有东西从里面飘出来。白色的，薄薄的，像雾一样。它们飘到走廊上，飘到别的病房门口，飘到那些还活着的病人床前，就那么站着，一直站着，站到天亮。”
苏染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你亲眼看见的？”
老人点了点头。
“我值夜班的时候，见过很多次。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已眼花，后来发现不是。别的护士也见过，但大家都不说，假装没看见。周院长——周济民——他跟我们说过，晚上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出声，别去看，就当没看见。”
“他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他……他知道的。他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来。”
“为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些人不该死。”她终于说。“那些病人，很多都不该死。他们是被——”
她忽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苏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扇半开的门，和门外的走廊。
但老人的表情变了。变得惊恐，变得害怕，变得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来了。”老人喃喃地说。“她又来了。”
“谁？”
老人没有回答。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瞳孔放大，嘴唇发抖。她的身体在往后缩，缩到床角，缩到墙角，像要躲开什么正在靠近的东西。
苏染再次看向门口。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老人已经缩成了一团，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苏染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和地上那摊明亮的光斑。
她转过身，想告诉老人什么都没有——
老人不见了。
床上只有那团凌乱的被子，那个瘦小的身体，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苏染愣住了。她明明刚才还看见老人缩在那里，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奶奶？”她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走近床边，伸手去掀那团被子——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凉的，柔软的，像死人皮肤一样的触感。
苏染差点叫出声。她低头一看，那只手是老人的，瘦骨嶙峋，青筋毕露。老人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别出声。”老人用气声说。“她在外面。”
“谁？”
“那个小女孩。那个一直在这里的小女孩。”
苏染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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