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听觉先于一切回归。
“滴——滴——”
规律、冰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电子仪器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是我的心跳。
我还活着。
一些细碎的电波,是我在呼吸机下抽气时,刺耳的杂音。像一只生了锈的陈旧风箱,在用尽全力去维持基本的运作。
嗅觉紧随其后。
此时的消毒水味不同于平常,因为混杂了一股化工产品难闻的塑胶味,还有一丝甜腥味。
感官在苏醒,我终于捕捉到了旁边细微的、沉重的呼吸声。
熟悉又陌生。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但病房刺眼的白光迫使我重新闭上眼睛。
好像过了很久,我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顾不上那么多。我一边频繁眨眼强迫自已适应光明,一边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然后不出意料的,我失败了。
病服与被褥的摩擦声似乎惊醒了谁。
“醒了?还疼吗?”
十数年未见,我竟没忘记你的声音。
“你别乱动,躺下,你的伤太重了。”
我终于适应了明亮的环境。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可以说感觉支离破碎。这沉重感,竟让我怀念起训练的日子。
我不在意身体深处各个角落散落的、尖锐的、迟钝的、敏感的、撕裂的疼痛,毕竟我早已习惯了受伤。
现在抬手都成困难,更别说坐起来,甚至冲回战场。于是我放弃了挣扎。
我艰难地别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人。
那个我曾日思夜想的人,我的高中同学,我的挚友,我的…
他的模样竟没怎么变,或许是没来得及正规打理。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早说过,当兵太苦了,你已经够苦的了…”
你还是没变。
此时我的目光冰冷到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更像是仇人。
“你救了我,”我淡淡开口打断了他,声音嘶哑轻飘到自已都认不出。
太久没说话,再加上高烧刚刚退去,我的嗓子仿佛被硫酸浇过,又干又疼,每吐出一个音节,就相当于在凌迟。
“得亏那张照片给你拍进去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被绑到境外了。我tm会都不开了,动用了我能动的所有权力把你救回来,差点儿咱俩就都交代在那儿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他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夹杂着无奈。
我的身体颤抖起来,兴许是那仿佛从骨髓散发出来的寒气盖过了伤口的灼烧感。
我撇过目光,仿佛能透过被子看着被绷带缠成茧的自已。
“但你杀死了‘夜枭’,”我细微的声音,染上了绝望,“还杀死了我的两位同志。你救我的时候,他们也暴露了身份。”
按照计划,我那天本可以拿到核心文件,和那两位同志对接,然后顺利被接应离开,结束我的七年卧底生活。这样受点伤也没什么。
可是呢?
我抿了抿因干裂而流血的嘴唇,一字一顿:“现在,我该用剩下的生命,去恨你,还是感谢你?”
听着我一字一句地质问,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寸寸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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