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长，像一道沉默的守护者。空气里有深秋特有的凉意，混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钻进衣领，激起点点寒栗。 连那位从不出厢房的三师姐都站在队伍末尾。她依旧垂着头，看不清眉眼，鬓边那朵褪色的绢花在晨风里轻轻颤着。手里攥着个粗布包袱，攥得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抬眼看向人群中央。 周守愚站在最前面。 他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抻平，袖口挽齐，腰间系着的旧玉带也特意擦拭过，露出底下灰扑扑但依稀可辨的云纹。胡须梳理得一丝不乱，银丝在月色下泛着微光，像蒙了一层薄霜。 他身后，大师兄挑着担子。 担子是竹子做的，用了二十年，篾条磨得光滑发亮。一头是藤编食盒，装着红薯、干饼、咸菜疙瘩，还有三师姐连夜烙的五张杂粮饼，边缘有些焦黑，但闻起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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