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州桥的南头,曾立着一座七丈三尺高的楼阁,名唤“望海楼”。这楼分上下两层,三间转厢错落有致,飞檐翘角衔着流云,青瓦覆顶映着波光,阁上题着“古桥仙迹”的匾额,笔力苍劲,似在诉说桥与楼的千年过往。阁正中是关帝阁,供奉着关公神像,左右廊壁分题“文武圣神”“浩然正气”,墨香与香火交织,让这座楼阁多了几分庄严肃穆。
望海楼的上层,关公神像端坐,香烛长明,往来百姓常来祭拜,祈愿平安;下层是拱形大门洞,车马行人穿梭其间,桥与楼相映成趣,成了洨河畔最动人的景致。而最让人称奇的,是阁四周木椽头上系着的风铃——那风铃以风磨铜铸就,呈六棱形,长约八寸,铜色温润,铃舌精巧,风一吹过,便发出清越的声响,似玉珠落盘,又似仙乐飘空,传说这铃声竟能飘越千里,直抵京城的金銮殿。
古时的风,带着洨河的水汽,拂过望海楼的飞檐,摇响了檐角的风铃。那声音不似寻常铜铃的聒噪,而是清亮悠远,忽大忽小,忽远忽近,风疾时如急雨敲窗,风缓时似浅吟低唱,余音袅袅,绕梁不绝。百姓们说,这风铃是桥的灵韵,是楼的心声,风过铃响,便是洨河在诉说,古桥在吟唱。
这铃声的神奇,还曾惊动过朝堂。一日,朝廷升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待奏事,忽闻殿外飘来一阵奇异声响。那声音清越悦耳,时而近在耳畔,时而远在天际,时而清脆如泉,时而绵长如丝,满朝文武皆侧耳倾听,却不知声响从何而来。皇帝亦觉新奇,命人四下打探,差官快马加鞭,遍寻京城内外,皆无踪迹,又一路向南,循着铃声溯源,直至赵州桥畔,才发现那动人声响,竟是望海楼檐角的风铃所发。
差官回朝复命,朝堂上下皆惊叹不已。原来这风磨铜铸就的风铃,质地精纯,工艺卓绝,经风一吹,声波便能穿云渡水,传至千里之外。那一场虚惊,反倒让赵州桥望海楼的风铃,成了天下皆知的奇物,百姓们路过桥头,总要驻足听一听那铃声,仿佛能听见千年的风,穿过时光,在檐角轻轻吟唱。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望海楼的风铃摇过了无数个晨昏。风里有百姓渡河的笑语,有香客祭拜的祈愿,有车马辚辚的喧嚣,也有洨河流水的低吟。铃声伴着古桥,守着两岸的风调雨顺,成了赵州人心中最温暖的记忆。
可叹世事无常,解放前,日伪军的一把大火,将这座矗立千年的望海楼付之一炬。飞檐塌了,匾额碎了,关公神像蒙尘,那一串串风磨铜风铃,也在烈火中熔毁、坠落,再也发不出那清亮悠远的声响。
如今,赵州桥依旧横跨洨河,桥南头的望海楼却只剩残垣断壁,唯有风中的草木,似在诉说着当年的铃音。百姓们路过桥头,总会望着楼阁的旧址,想起那曾飘至金銮殿的铃声,想起那风过檐角、铃响千年的时光。
那铃声,是风磨铜的精魂,是古桥的余韵,是岁月的回响。虽楼阁已毁,铃音已逝,可那清亮悠远的声响,却永远留在了赵州的传说里,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伴着洨河的流水,代代相传,不曾消散。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仙天破 清风照雪映 绝尘亦断生 联姻后,我和老婆拜了把子 那间卖不掉的房子 长生劫:凡夫破劫问道 全民穿越:无尽大陆掠夺冷兵器神 我,应届社畜,拒绝阴间KPI 北寒刀行 晚照情深:他竟守护了我这么多年 赶海:我的分身是远古巨齿鲨 游戏入侵:我是满级内测大佬 败爱之花 我的剧本能有什么坏心思 科技融道,万法归源 娱乐圈玄学顶流:我靠因果之眼改 一只小书虫 梦古星域诀 黄家的女人也太不省心了 我在修仙界砍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