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裁缝两大行当被我一手垄断,不过月余,西门府库房便银钱堆积如山。
严氏将账目理得清清楚楚,递到我面前时,眼底都带着几分惊叹:“官人,如今日进的钱财,已是往日数倍,再这么下去,库房都要装不下了。”
我随手翻了两页,淡淡一笑。
钱财这东西,攥在手里只是死物,撒出去,才能变成权势、人脉、性命。
阳谷县的黑白两道已被我握在掌心,生意垄断,财源广进,如今缺的,便是江湖声望。
县令师爷给我体面,泼皮衙役为我卖命,可这些人,上不了大台面。真到风云变幻、刀兵四起之时,能为我抛头颅、洒热血的,是那些流落江湖、身怀武艺、重情重义的好汉。
而想让好汉倾心,最直接、最管用的法子,只有一个——散财。
就像那江湖上人人称颂的柴大官人一般,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三教九流,一概接纳。
他柴进能做的,我西门庆,同样能做,还要做得更隐蔽、更扎实、更有用。
我当即下令:
“从今日起,府门常开,凡江湖中人、落魄汉子、走投无路之人,但凡登门,一律好酒好饭招待。临走,赠路费、赠银两,绝不叫人空手而归。”
严氏微微一惊:“官人,这般散财,可是……”
我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放心,这些钱,花得值。钱散出去,人才能聚过来。有人,才有江山。”
消息一出,短短几日便传遍阳谷县内外。
昔日那个欺男霸女、蛮横无理的西门大官人,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仗义疏财、收留四方好汉的大善人。
有走投无路的贩夫走卒登门,我好酒好肉招待,临走送上碎银;
有身怀微末武艺、流落江湖的汉子投奔,我亲自接见,安排住处,按月发放钱粮;
有犯了小事、被官府追拿的逃人,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辈,我暗中收留,庇护周全。
街头泼皮见我如此,更是四处宣扬,把我吹得义薄云天。
县衙那边,我早已提前打点妥当,只要不闹出天大的事,一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收留各路人物。
一时间,西门府门前车水马龙,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有人感激涕零,愿为我效犬马之劳;
有人四处传颂,将我与柴大官人相提并论;
更有不少身怀武艺、心有抱负的汉子,慕名而来,甘心投入我门下。
我来者不拒,细细观察。
平庸之辈,给些钱财,结个善缘即可;
身手利落、胆大心细、可用可信之人,便悄悄留下,充作护院,暗中操练。
昔日我想挑心腹护院而无人可选,如今,各路人物主动送上门来。
我站在府门之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冷笑。
柴大官人散财,是为了一个虚名,养的是一群食客。
我西门庆散财,是为了养死士、结羽翼、布暗棋。
每一文花出去的钱,日后,都将变成我问鼎天下的底气。
阳谷县已经困不住我了。
黑白两道在手,金银如山,声望渐起,心腹渐增。
接下来,便是重金寻遍天下,找到那真正的绝世武师,把我这一身天生神力,练成横扫四方的盖世武艺。
这乱世棋局,我西门庆,才刚刚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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