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南疆蛊毒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南疆。
没有雪,只有终年不散的瘴气与湿热雾气。
青石城,沈家古寨。
吊脚楼依山而建,楼下是碧绿的深潭,楼上弥漫着淡淡的异香,闻久了,便会心神恍惚,浑身发软。
沈青夜坐在窗边,一身青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唇色偏红,指尖纤细,正轻轻逗弄着一只停在指尖的血色飞蛊。
那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翅膀透明,却能在无声间取人性命。
他今年二十岁,是沈家这一代最妖孽的蛊术天才,十岁便能控百蛊,十五岁亲手杀了背叛家族的亲叔叔,坐稳了沈家少主之位。
“少主,长风烈动了。”
一名全身裹在黑布中的侍女低头禀报,声音细若蚊蚋。
“哦?”沈青夜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血蛊飞入空中,绕着他盘旋一圈,“他往哪去了?”
“直奔南疆而来,看样子,是想抢地纪图。”
沈青夜嘴角笑意更浓,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抢?他也配。”
他低头,看着桌案上展开的一卷黑色图纸。
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暗道、机关、符号,正是——地纪图。
这是他三天前,亲自出手,从长风世家的押运队伍里抢来的。
死了多少人,他不记得,也不在乎。
“苏文谦呢?”沈青夜淡淡问。
“苏文谦已经到了青石城外,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想跟少主您……谈一笔合作。”
侍女递上一封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字,只有一丝淡淡的檀香,是苏家独有的味道。
沈青夜没有接,只是瞥了一眼。
“合作?”他嗤笑,“苏文谦那个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他的合作,就是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他数钱。”
他抬手,轻轻一握。
空中的血蛊骤然俯冲而下,一口叮在信封上。
信封瞬间发黑、腐烂,化为一滩黑水,落在地上,连木板都被蚀出一个小洞。
侍女吓得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沈青夜慢悠悠道:“告诉苏文谦,想合作,可以。让他先把人极图送过来,我再跟他谈。”
“否则——”
他指尖一抬,血蛊飞回指尖,温顺如宠物。
“就让他,永远留在南疆。”
“是。”侍女躬身退下。
吊脚楼内,只剩下沈青夜一人。
他拿起地纪图,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幽深。
“长风烈,苏文谦……”
“你们一个信刀,一个信嘴,都太蠢了。”
“这世上,能掌控一切的,从来不是刀,也不是话。”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指尖,轻声呢喃。
“是蛊。”
“是藏在暗处,无声无息,就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控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雾气缭绕的山林。
“万墟渊,大墟神库……”
“你们都想来抢,可最后,能活着走进去的,只有我。”
他轻笑一声,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等我拿到天枢图和人极图,你们两个,就都变成我的蛊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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