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雾气就像一条被扯破的白布,从河面上飘起来,绕在那些破破烂烂的桅杆和烧焦的房顶上。
小雪站在河边,她的白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就像一簇怎么也灭不掉的冷光。
那些被烧伤的水妖的尸体,散发着一股又焦又腥的奇怪味道,钻进了每个人鼻子里。
村民们都站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昨天晚上还在哭喊救命的妇女,现在紧紧抱着自已的孩子,好像再多看小雪一眼,那白头发就会变成要命的绳子。
村长嘴唇抖个不停,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然后就摇摇晃晃地退后,好像怕打扰了一个旧梦。
小雪低着头,手心里还留着一点白色的光。
她手指一合,光就灭了——但还是有人喊了一声“妖”,这声音比夜里那些哭喊声还刺耳。
陈靖仇把剑收回剑鞘,铁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他走到小雪身边,离她半步远,既挡住那些偷看的目光,也给自已留出随时拔剑的空间。
“月河村已经没法待了。”他声音很轻,但好像给所有人都下了判决,“跟我走吧。”
小雪抬起头,眼睛里映出少年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
“我杀了它们的同类,救了你们的命。”她声音沙哑,但很平静,“可你们还是怕我。”
“怕是活下去的一种办法。”陈靖仇苦笑,“但我怕的东西更多——怕找不到师父,怕神器被别人拿走,怕……”
他停了一下,把“怕一个人走夜路”这句话咽回去,换成一句:“怕欠的恩情还不清。”
小雪的手指动了动,好像想伸出手,最后还是把包袱抓得更紧。
那个包袱轻得可怜,只有两件换洗的衣服、半块硬邦邦的糍粑,但已经让她手腕发酸。
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头连着脚下,一头伸向未知的荒野。
“我可能没什么用。”小雪小声说。
“我可能也保护不了你。”陈靖仇回答得也很干脆。
两人对视,就像隔着一面看不见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同样的孤独——一个背负着亡国的血债,一个承受着非人的力量;一个要找神器,一个要找归宿。
镜子外面,却是同一根命运的线,被晨风吹动,发出细微却无法拒绝的颤音。
远处,公鸡打鸣。
第一缕阳光落在小雪的头发上,瞬间被白发折射成冷月般的银光。
那光也照在陈靖仇的剑鞘上,映出斑驳的裂痕,像一条等着被重新打造的河。
“那就走吧。”小雪先转身,不再看村民,也不再回头看那片被水妖和自已一起烧伤的河埠。
陈靖仇跟上,脚印叠着小雪的脚印,就像把一段没人愿意承认的过去,悄悄踩进泥里。
雾气渐渐散去,路也越来越宽。
身后,月河村的房子缩成一排沉默的剪影;
前面,荒草连天,晨露像眼泪一样挂在草尖,但通向更远的天边。
虽然没人说话,但好像心里已经有个约定——
从现在开始,先把恩怨放一边,一起走未来的路;
要是风雨来了,就并肩站在船头,让命运的齿轮在脚下咬合。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升起,把两人的影子合成一条又细又直的线,一头连着过去的残破,一头指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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