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隔壁院子里王胖子响亮的鼾声——守岁守到后半夜，他和黑瞎子斗地主输了三十七张纸条，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被无邪和张启灵架回去的。谢雨臣离开时已近凌晨两点，潘子开车送的他。巷子里重归寂静时，只有零星的爆竹还在坚持，像不肯散场的余音。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慢慢移动的光影。昨夜的一切还在脑海里盘旋：满桌的菜，满屋的人，碰撞的酒杯，窗外的烟花，还有那句轻轻的“新年快乐”。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不是一个人。 她起身，推开窗。大年初一的空气清冽得像刚从溪水里捞出的玉石，带着爆竹燃尽后的硝烟味，还有远处人家飘来的炊烟。天井里的石缸水面结了层新冰，薄薄的，透明如玻璃纸，能看见红鲤在冰下游动的淡影。 她照例喂鱼。敲开冰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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