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七刚一到御花园,便成为焦点。
“那就是礼部尚书家的小神医?看着小小的年纪还真标致。”
“听说前几日在坤宁宫,连王院使都服了她。”
“太后娘娘特意点名要见她呢。”
议论声中,墨小七坦然自若,与相熟世家的夫人小姐见礼寒暄。
“小七!”周云扬挤过来,今日他一身锦衣,衬得他神采飞扬。
“你可以啊,听说你得了‘杏林玉璧’?那可是好东西,往后你去哪儿行医都方便了。”
墨小七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还不是我娘非要我来。”周云扬撇嘴,“说太后宴请,各家子弟都得露脸。无聊得很,还不如去校场练剑。”
正说着,温肆与温子路并肩而来。
温子路今日穿着世子常服,十七岁的少年剑眉星目,气质冷峻,挺拔的身姿一出现便吸引无数世家小姐的目光。
他与温肆走到墨小七面前,小七和周云扬连忙向他二人行礼。
平日在宫外,几个人总是没大没小的笑闹,今日宫宴,无数只眼睛盯着,她不能被人说没规矩。
行完礼,四人相视而笑。
周云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道:“你们仨站一块,倒挺像那么回事。”
“什么那么回事?”墨小七问。
“没什么。”周云扬摸摸鼻子,转移话题,“听说今日宴上会有番邦使臣献艺,好像还有南疆来的舞姬。”
南疆?
墨小七心中一动。
太后设宴的暖阁四面镶着明瓦,既容人赏玩园中琼枝玉砌的景致,又隔开了寒气。
宫人们捧着食盒无声往来,朱漆提盒上的水汽都凝成了一颗颗细小的水珠。
这场宴会,便在冬的静谧与年的喧阗之间,寻得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既有天地间的清朗,又有年节将临的、那种暖融融的盼头。
宴席开始,太后端坐主位,皇帝皇后相伴左右。百官按品级入座,丝竹声起,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果然有番邦使臣献艺。
西域胡旋舞、北漠马头琴、东瀛扇舞……各具特色,令人目不暇接。
最后上场的,是一队南疆舞姬。
十二名身着五彩苗服的少女翩然而出,银饰叮当,赤足踏歌,舞姿曼妙中带着野性。
那领舞者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妩媚凤眼,眼尾一点朱砂痣,红得夺目。
墨小七手中酒杯微微一颤。
那领舞女子……眉眼竟与她有三分相似!
不止她,席间许多人都注意到了,目光在墨小七与那舞姬之间来回。
温子路皱眉,温肆神色凝重,周云扬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又被墨少宸赶紧按下。
舞至高潮,领舞女子忽然一个旋身,面纱飘落——
全场寂静。
那是一张与墨小七极为相似的少女的脸,只见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在眼波流转之间,让眉眼更显妩媚。
只见她朝着主位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如铃:“南疆黑苗族圣女阿依娜,拜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阿依娜!
失踪三年的黑苗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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