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聒噪的盛夏,玲珑阁的窗棂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十五岁的姜念安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素色棉麻裙,正蹲在柜台后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尊青瓷小瓶。她的眉眼像极了姜玲珑,透着一股温婉的灵气,指尖拂过瓷瓶釉面时的专注模样,又依稀可见陆辰逸的沉稳。
“安安,小心点,这可是南宋的官窑残件,薄得像纸。”姜玲珑端着一杯凉白开走过来,笑着叮嘱。
姜念安抬起头,鼻尖沾了一点灰尘,眼睛却亮得像星星:“妈,您放心,我都擦过好几十件了,不会失手的。”
陆辰逸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锦盒,闻言失笑:“我们家安安,怕是比你当年还要痴迷这些老物件。”
他将锦盒放在柜台上,打开来,里面是一支做工精巧的玉簪——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簪花,玉质温润,和当年他送给姜玲珑的那支,竟是同一块料子雕琢而成。
“爸,这是?”姜念安放下手里的青瓷小瓶,凑过来好奇地打量。
“这是我托人定制的,”陆辰逸拿起玉簪,轻轻替女儿簪在发髻上,声音温柔,“当年你妈嫁给我时,戴的就是一支玉簪花。如今你长大了,这支簪子,就当是给你的成人礼。”
姜念安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这支簪子不仅是一块玉,更是爸妈之间,跨越了时光的深情。
“谢谢爸。”她踮起脚尖,在陆辰逸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陆振邦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老爷子年过八旬,精神却依旧矍铄,手里还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安安,快过来。”陆振邦招招手,将书递给她,“这是我年轻时的鉴宝手记,里面记了不少辨伪识真的门道,现在传给你。”
姜念安郑重地接过手记,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仿佛触到了一段沉甸甸的岁月。她翻开扉页,上面是陆振邦苍劲的字迹:玉可碎,不可改其质;物可旧,不可忘其心。
“爷爷,我一定好好学。”姜念安的声音格外认真。
午后的阳光透过橱窗,落在定窑白瓷娃娃上,也落在姜念安发间的玉簪花上。玲珑阁里,墨香混着古物的气息,缓缓流淌。
姜念安坐在书桌前,一边翻看鉴宝手记,一边对照着柜台上的古玩,时不时向姜玲珑和陆辰逸请教几句。陆辰逸坐在一旁,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忽然转头看向姜玲珑,眼底满是笑意。
“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解开了瓷娃娃的谜团。”
姜玲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
“是啊,一晃这么多年了。”
窗外的玉簪花,开得正盛。
姜念安抬起头,看着爸妈相视而笑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鉴宝手记,忽然明白,玲珑阁里藏着的,从来不止是古玩。
还有两代人的深情,一脉相承的初心。
属于姜念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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