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格,碎金般洒进屋内。钎里化作原形,轻盈地跃入苏慕清怀里,尾巴懒懒扫过她的手臂。
“走吧。”她把脑袋搁在她臂弯,“我不想动。”
苏慕清微微一怔,低头看着那团毛绒,她并不习惯与人如此贴近,但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她向外走去。
晨光里的山道很静,只有风过竹梢的沙沙声。苏慕清抱着猫,脚步不疾不徐,正望着远处出神,忽听身后传来清朗的唤声:
“慕清师妹!”
她转身,见苏海快步走来,青衫拂动间已到近前。
“师妹伤势未愈,怎么在外走动?”他语气关切,目光落在她脸上。
“屋里待久了闷。”苏慕清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师兄若无事,我便先去药阁了。”
“且慢。”苏海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挂件,流苏在晨光里微微晃动,“前日下山偶然看见,想着师妹或许喜欢。”
“不必了。”苏慕清抿唇打断,“多谢师兄好意。”她微微颔首,转身时衣袂轻扬。
走出十余步,怀里忽然传来闷闷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人族说的‘暗恋’?啧啧,那小子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偏偏嘴笨得很,送东西也送不到点子上。”
苏慕清脚步未停:“你们妖族没有么?”
“我们妖族一生只认一人,喜欢便是喜欢,认定了便去追逐,去宣告,哪来这许多试探与矜持。不像你们人族,心思九曲十八弯,明明在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送个东西还要拐弯抹角找理由,看着都累。”猫儿在她臂弯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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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阁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气,苏慕清还未开口,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兄长?”她目光扫过他周身,“你受伤了?还是哪里不适?”
苏慕义转身,晨光落在他肩头:“来看看昨日受伤的同门。”他的视线掠过她怀中的猫妖,欲言又止,最终只温声道:“你们忙,有事唤我。”
待他离去,苏琴才从药柜后转出,仔细查看了苏慕清的伤势,又搭了脉:“恢复的不错,脉象也平稳,这几日莫沾水便是。”她净了手,目光落在那只猫儿身上,“这小家伙,你真要一直带着?”
苏慕清没有应声。她的目光被琴姐发间那支木钗吸引,与她匣中那支如此相似。
“这钗子?”她轻声问。
“方才你兄长送的。”苏琴抚了抚发髻,眼角漾开极浅的笑意,“怎么了?”
“无事,我只是随口一问。”苏慕清垂下眼帘,忽然觉得晨光有些晃眼。
踏出药阁时,怀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方才这出,也是暗恋?”
“不知。”苏慕清走上回廊,木廊在脚下发出轻轻的声响,“我不懂这些。”
“那你平日里懂什么?”
“练剑。”
“真无趣。”
“再说便自已走。”
“……你这人。”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她在心里补充,却终究没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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