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宗门遇袭之事初现眉目,但晨练不能荒废,天光初透,苏慕清已立在练剑坪上。
“师妹恢复得不错。”苏海信步走来,衣袂沾着晨露,“听闻师父今日出关了?”
“嗯。”苏慕清随手挽了个剑花,三日未动剑,掌心竟有些生疏。她莫名想起此时应当还在榻上团成一团的钎里:那小家伙若醒来见不到人,会不会偷溜出来?
“听说与外人勾结的怕是外门弟子。”一旁练剑的小师妹凑过来,愁眉苦脸,“不知要查到何时,我都闷坏了。师姐,你去同慕义师兄说说,放我们内门弟子下山解禁可好?”
苏慕清收剑回身,略有不解:“你为何不亲自去问?”
“慕义师兄他……”小师妹缩了缩脖子,想起上月被罚加练的经历,声音都弱了几分,“这世上恐怕只有师姐您与苏琴师姐觉得他好说话。”
林海轻笑:“含羽师妹是该多练练。听闻那夜你是第一个倒下的?”
“师兄!”苏含羽跺脚提起剑,忽又想起什么,“对了师姐,方才我来时见几个外门弟子往你住处去了,像是在寻你。”
苏慕清眸光一凝。
“钎里!”
她转身便走,衣角掠起一阵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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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慕清师姐不在屋里,去哪儿寻她?”
钎里被门外窸窣的人声吵醒,心头窜起一阵火。她利落收拾妥当,猛地拉开门扉:“何事?”
门外三名外门弟子齐齐一怔。为首的少年陈雷握紧剑柄:“你竟真是妖?为何还在此处?”话音未落已拔剑出鞘。
“什么毛病?”钎里挑眉,“你我无冤无仇。”
“师姐心善收留你,可妖物最擅欺瞒!”陈雷挥剑直刺。
不过三五回合,剑锋便被迫回。钎里指尖妖气未散,眸色转冷:“我不想伤你。”
陈雷咬牙再攻,剑势却乱,一个踉跄竟划伤了自已手臂,鲜血滴落青石。
“连握剑都未学透,也配与我动手?”钎里嗤笑,“你该庆幸今日我不想见血。”
“你!”陈雷还要开口,却被一道清冷声音截断。
“住手。”
苏慕清立在院门处,晨光为她周身镀了一层薄霜。
“陈雷,出去。”
“可这猫妖确有凶性!”陈雷捂着手臂急道。
苏慕清迈步上前,不着痕迹地将钎里挡在身后:“她在我这儿,便是我的人。”她目光扫过少年染血的袖口,声线更沉,“你更该想想,为何修行十载,连只‘普通猫妖’都敌不过。”
陈雷面色涨红欲辩,却见师姐腕间剑柄微转,他咬牙退出门外,步履踉跄。
院内重归寂静,苏慕清还剑入鞘,转身抬手想去抚摸,钎里却偏头避开了。
“怎么?”她指尖停在半空,“连我也要防?”
“没有......”
“没有什么?”苏慕清眼底浮起极淡的笑意。
“没有吃饱。”猫儿别过脸去,“今日是可是我这几日起得最早的一次。”
“方才我已吩咐厨房从河里捞了些银鳞鱼,此刻应已在厨下。”苏慕清望向师尊闭关的峰头,心下盘算该如何解释捞鱼之事,说来奇怪,师父出关竟未传唤她,倒是罕见。
晨风穿过竹林,檐下惊鸟铃叮咚一响。
她忽然觉得,这般清晨,似乎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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