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打算下山多久?”最小的苏含羽问道,十五岁的孩子还无法真正理解分别的含义。
“不知道。”苏慕清看着眼前的孩子,当初把她从火灾中救出时也才五岁,转眼十年过去了。她还记得那孩子从惊吓中缓过神后,开口第一句唤的就是“师姐”。“这配剑是我前些日子托人锻的,好好练剑,知道吗?”
“嗯。”苏含羽接过剑,指尖轻轻抚过剑鞘上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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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要看看最新出炉的小说吗?”苏彦在门口喊道。
十八岁的少年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当年他跟着兄长第一次上山,十一岁的苏彦便死活赖着要拜师。若不是世道昏乱、官逼民反,师傅也不会破例收他。
“小说就不必了,功课别落下。”苏慕清语气平和。她与这位师弟并不算熟络,但清楚他在机关要术上颇有天分,偶尔的小聪明也都用在了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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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苏慕清转向一旁的苏海。他虽然总没个正形,但她仍记得幼时,那个自已都吃不饱却总从厨房偷藏馒头塞给她的男孩。
“慕清师妹。”苏海晃了晃脑袋,“师兄虽说只比你大一岁,但作为过来人,还是想多问一句:你和钎里……”
“钎里是很好的妹妹。”苏慕清轻声答道。
“妹妹啊……”苏海笑了笑,有些自嘲,“你可知人与妖的岁数该如何换算?罢了,谁让你师兄我喜欢成人之美。你只管好好想想,对钎里的感情是否当真只是对妹妹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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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这些银子带着,还有这几道符文,危急时或许能用上。”
“多谢师姐。”苏慕清郑重接过。符文之术她虽学过一些,却远不及眼前之人精湛。
这位师姐自她记事起便常在身旁,听说师姐本出身忠良之门,却遭奸臣陷害,满门遇难,唯她因在山间玩耍逃过一劫,官府尚未赶到,师父已先找到了她。
苏慕清抬眼望去,师姐如今二十有五,正是明媚年华,也是她记忆中最为鲜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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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药品收好,还有这本医册。”苏琴抬眼看向面前的姑娘,微微一笑,“确实是长大了。”
“师姐又打趣我。”苏慕清摇摇头。她一直好奇师姐与兄长之间的事,两人分明同岁,苏琴师姐却总是显得更沉稳些。“我会当心的,药材药理我也略懂一些。”
因早年亲历瘟疫,苏琴与旁人不同,不曾痴心剑道,反而全心钻研医理。苏慕清相信,师姐终会成为一代名医,二十七岁,于女子而言,正是睿智而丰盛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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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其实你未必需要下山。”
“兄长,这是我自已的决定。”苏慕清抚过手中的剑,那是她十八岁时兄长所赠,“在宗门二十年,我也想出去看看这天地究竟是何模样。”
“若这真是你心中所愿,兄长便不拦你。”苏慕义轻叹一声。他只比妹妹年长六岁,但这已是他在世间仅存的亲人。复仇之事他会独自去做,不必牵涉慕清,她只需自在而行,“这剑是托友人以上等寒铁所铸,你带在身边。”
“你与苏琴师姐?”苏慕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有缘无分罢了。”苏慕义笑了笑。总有人劝他放下仇恨,可那一日的惨烈早已刻入骨髓,既是可能赴死的路途,又何苦牵连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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