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距离不算远,二人御剑而行,一路照应,不过一日便已抵达。
“早就听说林净宗剑术精妙,如今看来这御剑飞行的本事也不错嘛。”钎里迎风笑道。
“是吗?我怎么记得途中有人一直在念叨‘不必飞那么高’?”苏慕清微微侧目。
话音未落,长街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抓小偷!”
钎里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慕清拉到身侧。只见一名瘦小男子攥着个布包,挥舞着匕首朝这头冲来,口中叫嚷:“要命的滚开!”后方几名追赶之人步履急促,紧追不舍。
“听说你们人类若是帮官府捉贼,能有赏银?”钎里偏过头,眼里闪着光,“咱们的盘缠还够用么?”
苏慕清垂下目光,正对上钎里近在咫尺的脸,又很快移开:“够的,临走前兄长又悄悄塞了些给我。不过银钱这东西,自然多多益善。”
话音刚落,钎里已如一阵轻风掠了出去,苏慕清摇头轻叹,也提步跟上。
不出片刻,那小偷已被两人一前一后堵在巷角,束手就擒。
“多谢二位姑娘出手相助。”为首的女子抱拳一礼,回头示意同伴,“带走!”
“没有赏银吗?”钎里直截了当地问。
“这……”女子微怔,随即答道,“有的,只是需往衙门登记备案,七日之后方可领取。”
“这般麻烦?那便算了。”钎里兴致索然地摆摆手,“清清,我们走吧。”
“告辞。”苏慕清向那女子一拱手。
“姑娘且慢。”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若是二位不嫌弃,这张‘留香阁’的晚食券还请收下。”见两人神色犹疑,她含笑解释道,“想必二位是初到南国吧?在下碧水阁弟子乐溪。这食券一日仅发一百二十张,是官府与我们宗门往来所赠,在外头可不易得。”
“那便谢过了。”钎里毫不推辞,伸手接过,“正好愁今晚不知去哪用饭呢。”
“姑娘,并非人族吧?”乐溪目光落在钎里身上,又转向一旁已将手搭上剑柄的苏慕清,“莫要误会,在下只是随口一问。南国境内人妖相处素来平和,我碧水阁中也收有妖徒,二位既是初来,不妨知晓此事。”
的确,南国地处人妖两界之交,往来互通早已成常景。这般景象,倒是苏慕清从前未曾亲见的,她指节从剑柄上松开,语气缓和下来:“是在下冒昧了,不知这附近可有尚可落脚的客栈?”
“我们碧水阁便有。”乐溪笑意清浅,“价格公道,绝不欺客。”
见两人仍带顾虑,她接着道:“家师常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阁中坐拥南国最美的湖心景致,因而将外围一部分辟作客栈酒肆,供游人休憩赏玩,只要不擅入宗门内境,便无妨碍。”
苏慕清心中又是一番讶然,面上仍只平静颔首:“多谢姑娘指点,我们便不多扰了。”
“让外人住在宗门边上,却不许往里走,这规矩倒有意思。”离开后,钎里随口笑道。
不多时,二人已行至乐溪所指之处。眼前湖水泱泱,碧水阁楼台隐现于烟波深处,没有任何长桥与岸相连。
“好嘛,原来宗门建在水中央,”钎里皱了皱鼻子,“那我可懒得过去。”她本是猫妖,畏水的天性终究难改,“清清,走啦,我们先去街上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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