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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之境3（第1页）
可如今，你修为尽废，沦为......炼气初阶。”
她顿了顿，似乎说出这几个字都让她觉得耻辱，
“而我柳芸儿，已是炼气七层，不日便可尝试筑基。
你我之间，已是云泥之别。”
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般的嗤笑。
君寒依旧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泛出青白色。
柳家家主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却又不得不为之的表情：
“贤侄啊，非是柳伯伯不讲情面。
只是修仙之路，达者为先。
你如今这般境况，实在......实在配不上我家芸儿。
这婚约，继续下去，于你，于芸儿，于我们两家，都是一种拖累。
不如......就此作罢吧。”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底却只有精明的算计。
君寒终于抬起了头。
那一刻，隔着攒动的人头，沈玦看清了他的脸。
很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五官生得极好，眉目清俊，鼻梁挺直，唇形薄而优美。
若非此刻面色过于苍白，眼神过于沉寂，本该是个极为出色的少年郎。
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幽深的眸子，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丝毫光亮。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明显的痛苦。
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死寂的漠然。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一切指责，一切鄙夷，都与他无关。
又或者，早已被他隔绝在心门之外。
这眼神，让沈玦微微挑眉。
有点意思。
不像是个纯粹的废物该有的眼神。
“婚书。”
君寒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柳芸儿似乎被他这副平静的姿态激怒了。
她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红色的帛书，看也不看，随手扔在君寒脚前的地上。
那卷象征着两家盟约、曾寄托着少年情愫的婚书，像一块肮脏的抹布，滚落在尘土里。
“拿去！”
柳芸儿语带讥讽，
“君寒，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劝你一句，认清现实吧。
安安分分做个凡人，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别再痴心妄想，玷污了‘修仙’这两个字。”
她身旁，一个穿着明显华贵许多、腰间佩着沈家分部令牌的年轻男子，
适时地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柳芸儿的腰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目光扫过君寒，如同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虫子。
“芸儿说得对。”
那年轻男子，想必就是众人口中的“沈家分部少主”了，他语气轻佻，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以后离芸儿远点，她现在，是我沈皓的人。”
“沈皓.......”君寒的目光，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他看向那揽在柳芸儿腰间的、属于沈家分部少主的手，又缓缓移开，最终落回地上那卷婚书上。
他没有弯腰，没有去捡。
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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