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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可以的（第1页）

“……门……开了……”苏夜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艰难、混合着血沫的弧度，那是一种极度痛苦却又极致狂热的笑容。他看到了方向！无比清晰的方向！精神力！这既是钥匙，也是枷锁！总量！精度！范围！消耗！这就是横亘在他与那门后世界之间，必须用尽一切去翻越的巍峨高山！

仓库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苏夜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喘息声，以及他身下那滩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的暗红色血迹在缓慢扩散。身体像一摊烂泥，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连抬起眼皮都重若千钧。冰冷的绝望感如同仓库里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会死在这里吗？像一只无人知晓的老鼠，在这肮脏的角落腐烂发臭？

不！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混沌的意识。不能死！门才推开一丝缝隙！那门后的世界……那属于时空掌控者的力量……他还没真正走进去！求生的本能混合着那刚刚点燃的、对力量巅峰的极致渴望，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意志力。

“动……起来……”苏夜在心底无声地嘶吼。他尝试活动手指，回应他的只有神经末梢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和麻木。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牙龈被咬破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刺痛。这点痛楚，反而成了刺激他清醒的药引。

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调动着那被榨干的精神力源泉深处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不是去操控时间或空间，那太奢侈，他现在只求能控制自已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电流，艰难地、笨拙地流向肩膀、手臂的肌肉纤维。

“呃……”伴随着压抑的痛哼，他的右臂猛地痉挛了一下，带动着沉重的身体，极其缓慢、极其痛苦地向左侧……翻动了半寸！仅仅是这微不足道的半寸移动，却如同搬动了一座大山，汗水混合着血水瞬间再次浸透了他的鬓角。水泥地面的冰冷和粗糙透过薄薄的衣物，无情地摩擦着皮肤，带来新的刺痛。

但他成功了！没有外力，依靠着纯粹的意志和对自身最后一点精神力的压榨，他移动了！

这微不足道的成功，点燃了希望的火花。目标——那道厚重的、锁着七道锁的铁门！门缝下面，透进一丝极其微弱、来自外界的光线，那是自由的方向，是生的希望！

苏夜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爬行。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肌肉的抽搐。他不再尝试翻身，而是将身体尽可能蜷缩，用肩膀和膝盖作为支点，像一条濒死的蠕虫，用尽全身力气去顶、去蹭地面。粗糙的水泥地无情地刮擦着他裸露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汗水流进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刺痛。鼻血还在缓慢地流淌，在灰色的地面上拖曳出断续的暗红轨迹。

一米……半米……距离那扇门仿佛隔着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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