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名古屋,普通家庭的生活并不宽裕。真央的父亲浅田敏治在夜场工作,每天要到深夜才能回家,微薄的薪水是家里主要的收入来源。匡子则打了好几份零工,白天在超市做收银员,晚上还要去餐厅洗碗,只为了能多赚一点钱,支撑两个女儿的舞蹈和滑冰梦想。
真央记得,母亲有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匡子每天晚上回到家,不管多晚多累,都会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每一笔开销。“真央的冰鞋:32000日元”“舞的舞蹈服:18000日元”“冰场训练费:25000日元”……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
那天晚上,真央起夜喝水,看到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轻轻推开门,看到匡子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计算器,眉头微微皱着。桌子上放着几张账单,还有一张冰场的缴费通知单。“妈妈,你怎么还没睡?”真央轻声问道。匡子回过头,看到女儿,连忙把账单收起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没事,妈妈在算点东西,马上就睡了。真央怎么起来了?”“我渴了。”真央走到母亲身边,看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妈妈,是不是家里没钱了?”真央小声问。匡子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呀,家里有钱。真央不用担心,只要你和姐姐喜欢滑冰和舞蹈,妈妈就会一直支持你们。”但真央能看出来,母亲在说谎。她看到母亲的手指关节有些红肿,那是长期洗碗留下的痕迹;她看到母亲的衣服总是那几件,洗得有些发白却依然整洁。
第二天,真央在训练时发现冰鞋的鞋底有些磨损了,教练建议她换一双新的。但她想起母亲账本上的数字,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教练,这双还能穿。”训练结束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母亲来接,而是自已慢慢走回家。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看到门口贴着招工启事,心里动了一个念头。
回到家,真央对匡子说:“妈妈,我想找一份兼职,帮家里赚钱。”匡子愣住了,然后严厉地说:“真央,你还太小,现在最重要的是训练和学习,赚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可是妈妈,我看到你每天都那么累,我想帮你分担。”真央的眼睛红红的。匡子把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傻孩子,妈妈不累。你只要好好训练,将来能站上奥运的领奖台,就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
那天晚上,匡子偷偷拿出攒了很久的钱,去给真央买了一双新的冰鞋。当她把冰鞋递给真央时,真央看着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哭了起来。“妈妈,谢谢你。”“傻瓜,跟妈妈客气什么。”匡子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多么辛苦,都要让女儿实现她的梦想。
从那以后,真央更加努力地训练。她知道,每一次上冰的机会都来之不易,每一双冰鞋、每一套训练服,都凝聚着母亲的心血。而那个深蓝色的账本,不仅记录着家里的开销,更记录着一位母亲对女儿沉甸甸的爱与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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