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从未见过这样的宁清浔。
此刻的她,脸上施着淡淡的妆容,容颜清丽绝伦,尤其是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更为她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
那一瞬间,马文才感觉自已的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中激荡澎湃。
这边,还沉浸在喜悦里的宁清浔却忽然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她警觉地抬头,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偏不倚地撞进了马文才那双写满惊艳与爱意的眼眸中。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宁清浔心头巨震,那剧烈的悸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冰凉,试图压下这几乎要脱腔而出的心跳。
马文才见她脸色煞白,以为是心悸旧疾发作,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焦急地唤道:“宁清浔,你没事吧?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四目相对,宁清浔从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桃花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慌乱。
她知道,自已的秘密在这一刻,已然彻底保不住了。
“文才兄,”
她声音微颤,眼中满是恳求,“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冒名顶替的……若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马文才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眼前人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他赶紧郑重表态:“你放心,我马文才对天发誓,绝不会向第三人透露半个字。”
见宁清浔情绪稍稍稳定,马文才便询问了她下榻的客栈,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匆匆将她带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马文才才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已久的疑问:“你为什么要冒名顶替?”
宁清浔知道事已至此,再无隐瞒的必要,便将自已为何女扮男装、代弟求学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尽数道出。
马文才听完,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凝望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弱,实则倔强的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中满是怜惜与不解:“你孤身一人,本就体弱,竟敢远赴千里。明明是扬州刺史府的千金小姐,身边却无得力丫鬟服侍。那个十三,说是书童,我看顶多算个护卫。这路途遥远,世道艰难,你这一路,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真是难为你了。”
宁清浔闻言,却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静谧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带着几分娴静与温柔:“其实也没那么难。我在家时就不喜身边围满丫鬟仆妇,反倒更习惯自已打理一切。这一路虽然辛苦,却也自在逍遥,无拘无束。”
马文才见她笑得坦然,心中那份柔软被悄然触动,仿佛被微风拂过的湖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灼灼地盯着宁清浔清澈的眼眸,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清浔,你对我的感觉……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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