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浔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得如此直白,脸颊微红,略带窘迫地答道:“你……你为人虽然有些自大,也颇为自傲,但……不失为一位真君子。”
“好一个真君子。”
马文才低笑一声,眼神却愈发深邃,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郑重而严肃:“那,我若是说……我想娶你为妻,你可愿?”
“什么?”
宁清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竭力克制自己的情愫,生怕自己对这位翩翩公子动了真心,毕竟在她看来,她背负着天大的秘密,前世今生,她与马文才绝无可能。
可如今,面前这个她刻意回避、却又无法忽视的人,竟然直言不讳。
一时间,她的心乱了。
那扇她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心门,此刻仿佛被一道暖阳照得摇摇欲坠。
她该如何抉择?
是该继续坚守谎言,还是该勇敢地抓住这意外降临的真心?
马文才见她久久不语,只当他唐突了佳人,或是自己的身份让她感到为难。
他怕她误会,连忙急切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恳求:“清浔,我对你是真心的,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虚假逢迎,我多次向你表明心意,你……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宁清浔闻言,缓缓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马文才,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既然他如此坦诚,那她也无需再伪装。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马文才,我宁清浔与这世上的其他女子不同。我自幼身体羸弱,更患有心悸之症,受不得半点惊吓与气恼。”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你若想与我成亲,我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第一,你此生只能有我一人,不纳妾,不通房,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第二,你绝不可背叛我,不可有丝毫让我伤心失望之举。”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弧度,仿佛在赌上自己的性命:
“你若能做到,我便与你许下白首之约,共度此生。”
“但你若敢背弃誓言,哪怕只是一丝丝的背叛……那么,恭喜你,你赢了。我宁清浔定会被你活活气得心悸发作,一命呜呼。届时,我魂归九泉,你我阴阳两隔,再无半分纠葛。”
她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陈词:
“只求你,看在我们曾为夫妻一场的份上,若真有那一日,便与我和离,放我的尸身归葬扬州故里,也算让我叶落归根,入土为安。”
这番话,既是誓言,也是诅咒;既是托付,也是最后的威胁。
她将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只为了换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人。
马文才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当听到她用“死”来威胁他时,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失控,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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