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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的故事四（第1页）

“发什么呆呢，检讨写完了吗？”老头的声音拉回了程新雨的思绪，她呆呆地应了一声，走过去把检讨书放在了老头的办公桌上。老头随手翻了一下，确认她没有偷工减料，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道：“跟我回去，正好我要开个班会，你顺便在同学面前读一下检讨书，这样才能长记性。”程新雨觉得有些难堪，想问问老头这次能不能算了，可老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程新雨只能咬牙小跑跟上。

老头确实要开班会，但说了什么，程新雨一个字也听不清。她站在讲台一侧，感受着全班同学的目光和窃窃低语，只想赶快念完检讨书回到后排的座位上。终于她听到老头喊她的名字，站上讲台，她机械般的念完那份东拼西凑的检讨书，晚睡铃也正好响起了。她终究没能回到自已的座位上，如游魂般的拿着检讨书，晃晃悠悠地出了教室。

“喂，等一下，这个给你。傻子吧，说你呢，程新雨！”程新雨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却突然被人叫住。回头，看见的却不是跟她要好的同桌女生，而是吕婕。吕婕走上前来，把一瓶酸奶塞进程新雨手里，没好气的说道：“一下午都没见到你，午饭晚饭都没吃吧，晚上回去把这个喝了，记得把被子蒙头上，宿管看不见的。笨死了，吃个东西都能被抓，也不会跟老头撒个谎服个软，活该你饿死。”“我才不是笨，这叫诚实，诚实你懂吗！”程新雨接过酸奶，留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管吕婕还要再说些什么，飞快地朝着宿舍楼跑去，她的泪水不争气的往外流，不知是感动的，还是被吕婕那些话气的。

熄灯后，程新雨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酸奶，带着淡淡体温的液体入腹，胃中的灼烧感缓解了些许，困意也在同一时间涌了上来。这一夜，程新雨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好多梦，一会儿梦见妈妈，一会又梦见在班里挨训，人们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一会笑意盈盈，一会儿又露出獠牙。程新雨偶尔从梦中清醒过来，也只觉得心乱如麻。她从前的世界是黑白分明的，她崇尚善良、正义、勇敢、诚实等一切美好的品质，她唾弃残忍、邪恶、怯懦、狡诈的人，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比如她的后妈就是坏人，而她的妈妈就是好人。可程新雨越来越觉得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她觉得吕婕是坏人，可吕婕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瓶酸奶；她觉得同桌是好人，可她下自习的时候只低着头匆匆地离开，一句话也没跟她说。

程新雨又想起那本还在老头手里的散文集，那是妈妈走之前留给她的，无论如何也要找老头要回来。妈妈的忌日也快到了，她想请个假，让爸爸带他去妈妈的墓前看一看。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杨帆的意识也跟着程新雨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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