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深渊与你 > 第1章 暴雨中的相遇（第1页）
第1章 暴雨中的相遇（第1页）
雨下得像天漏了个窟窿。
林澈缩在便利店屋檐下，看着手里被淋湿的传单——家教，一天80元。这是他今天找到的第七份零工，也是第七次被拒绝。
“高三了，要找有经验的老师。”
“你这个年纪，自已还是个学生吧？”
他把湿透的传单塞进破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两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文物修复基础》。那是他偷偷看的“闲书”，父亲知道了会骂他不务正业。
手机震动，是医院催缴费的短信。父亲肝硬化住院第三个月，欠费已经累积到两万七。
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泼了他一身。林澈还没来得及皱眉，就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和女人的尖叫。
“撞人了！”
轿车前方五米处，一个穿着外卖服的身影倒在积水里，电动车横在路中间，黄色的外卖箱散开，饭菜混着雨水流淌。
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跳下车，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显然吓懵了。副驾驶座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了眼现场，反而先检查车头。
“少爷，车漆刮了。”男人低声道。
被叫做少爷的少年这才回过神，急忙去看伤者。周围有人拍照，有人打电话，但没人上前。
林澈冲进雨里。
“别动他！”他按住想扶人的少年，快速检查伤者状况，“你叫什么名字？能听见我说话吗？”
伤者意识模糊，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
“骨折了，不能移动。”林澈抬头看向那少年，“叫救护车了吗？”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摸手机：“我、我这就……”
“已经叫了。”人群里有人说。
林澈脱下自已洗得发白的外套，叠起来垫在伤者头下。雨很大，他很快浑身湿透，刘海贴在额前，露出一双过分冷静的眼睛。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警察也到了。做笔录时，林澈如实陈述自已看到的一切。
“你是目击者？”警察问。
“嗯。车没有超速，是电动车突然从巷子冲出来闯红灯。”林澈顿了顿，“但司机在雨天没有保持足够安全距离。”
警察多看了他一眼——这个少年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普通高中生。
“谢谢。”穿校服的少年走过来，递给他一把伞，“你的外套……我赔你一件新的。”
林澈这才看清他的样子。很高，眉眼锋利，但此刻眼神里有未散的惊慌。校服是本市最贵的私立国际学校的，一件外套够林澈三个月生活费。
“不用。”林澈接过伞，转身要走。
“等等！”少年追上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你的衣服湿了，还有……谢谢你帮忙作证。”
林澈盯着那几张红票子。他需要钱，很需要。父亲的医药费像无底洞，母亲在工厂加班到深夜，他一天只吃两顿食堂最便宜的菜。
但他推开了那只手。
“我只是说了实话。”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折弯的固执。
少年愣住了。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人对他讨好、算计、或畏惧，却没见过这样纯粹而疏离的眼神。
“我叫陆景渊。”少年说，“你呢？”
林澈已经走远，雨幕吞没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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