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进行得很平稳。
阳光已经完全铺进教室,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偶尔映在黑板的一角。老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刻意配合着这种并不让人焦躁的节奏。
沈知夏一边记笔记,一边听讲。
她发现自已现在上课时,比之前更容易集中注意力。不是因为内容变简单了,而是身边的一切都变得稳定了。
翻页的时候,她的笔不小心滚到了桌边。
“……”
笔掉下去的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课堂里显得格外清楚。
沈知夏下意识低头去看,却发现笔已经被人捡了起来。
顾晚星把笔轻轻放回她桌上,动作很小,没有引起老师的注意。
“谢谢。”沈知夏用口型说。
顾晚星点了点头。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却让沈知夏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
她低头继续写字,却发现自已写错了一行,只好划掉重来。
老师在讲台上提了一个问题。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立刻举手。
沈知夏听懂了问题,却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举手的时候,顾晚星的手已经举了起来。
“你来回答。”老师点名。
顾晚星站起身,声音清晰,语气平稳,把思路讲得很清楚。
老师点了点头:“回答得不错,坐下吧。”
顾晚星坐下时,沈知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反应好快。”她小声说。
“刚好会。”顾晚星低声回应,“你刚才也想回答吧?”
沈知夏愣了一下,点头:“嗯。”
“下次可以试试。”顾晚星说,“你其实都懂。”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没有鼓励的刻意,也没有施压的意味。
沈知夏却把它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老师让大家分组讨论一道题。
同桌的两个人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一组。
沈知夏把草稿纸推到中间:“你先写思路?”
“我补步骤。”顾晚星点头。
两个人低头写着,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偶尔停下来确认一句。
“这里这样更简洁。”
“嗯,这样好。”
讨论不多,却很顺。
旁边的同学还在小声争论,她们这边已经把答案整理好了。
老师走下来查看的时候,在她们桌前停了一下。
“这组思路很清楚。”老师说了一句。
沈知夏下意识坐直了些,耳朵有点热。
顾晚星只是安静地听着,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沈知夏把草稿纸收好,轻轻呼了口气。
“刚才那题,多亏你。”她说。
顾晚星摇头:“你也有想法。”
沈知夏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总觉得自已“被带着走”。
现在更像是并肩。
【系统记录:课堂协作完成。】
系统的提示一闪而过,像是确认了什么。
沈知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光。
她忽然觉得,课堂不再只是上课的地方。
它也在悄悄记录一些很细小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正在一点点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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