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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洋房夜话(第1页)

让所有人,包括顾言琛自已,都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些被深埋的、关于“家”和“情感”的真正模样。

当李雪儿离开时,顾伯渊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再是“李小姐”,而是:“雪儿,有空可以常来。下次,或许可以试试你提到的,你母亲做的桂花糕。”

回程车上,顾言琛将李雪儿紧紧拥在怀里,许久没有说话。

车子驶离老宅所在的幽静区域,汇入都市的车流。

顾言琛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已温热的掌心。

“很累?”他问,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还好。”李雪儿靠向椅背,诚实地说,“只是……你母亲好像不太喜欢我。”

那种优雅的疏离,比直接的冷淡更让人难以接近。

顾言琛沉默了一下,目视前方:“她不是不喜欢你。她是对所有‘闯入’她既定秩序的人和事,都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漠然的剖析,“顾家的女主人,习惯于掌控。你的出现,对她而言,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和适应的变量。”

他没有用空泛的安慰,而是直接点明了母亲行为模式的核心。

这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情绪,反而奇异地安抚了李雪儿。至少,问题不在于她本人….

“那你父亲呢?”她轻声问。

“父亲?”顾言琛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他对你能接住关于绿色债券的话题,印象不错。”

在他那里,‘有用’和‘清晰’是重要的评价标准….

顾言琛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的肯定,驱散了她心头大半的阴霾。

她知道,对顾言琛而言,说出这样的话已是最高的赞誉。

他们回到了洋房,雪儿更喜欢洋房的氛围和环境…..这里与老宅的冰冷规制截然不同的温暖松弛,让李雪儿彻底放松下来。

顾言琛没有开灯,只点燃壁炉,倒了两杯温过的清酒。

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着跳跃的火光。

李雪儿蜷在他身边,头靠着他肩膀,终于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吗?我是说,老宅那种感觉。”

顾言琛晃动着酒杯,眸光映着火光,显得有些遥远。

“大部分时间,有保姆、家庭教师、礼仪课程。父亲很忙,母亲……确保一切符合她的规范。”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那是一个很安静,也很有效率的地方。”

安静,有效率…李雪儿心尖微微发疼。

她想起自已家晚饭时的笑语喧哗,想起父亲李怀谦会和哥哥李沐阳为了球赛争论,母亲苏映雪笑着嗔怪……

那种充满烟火气的“杂乱温暖”,与顾言琛描述的“安静有效率”截然不同…..

李雪儿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以后我们的家,不要那么安静。”

顾言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彻底软化下来。

他放下酒杯,将雪儿完全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搁在她发顶。

“好。”他应允,声音带着胸腔的震动,沉沉地落入她耳中。

这个简单的字,比他任何情话都更像承诺…..顾言琛是在承诺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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