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纸张翻动和键盘声,陆子昂的声音透着工作被打断的冷硬:“顾言琛?什么事?”
“苏晓月喝醉了,在Leone酒吧。”顾言琛言简意赅,“雪儿和我在一起,苏晓月需要你。”
电话那头是长达五秒的沉默,只有呼吸声陡然加重。
随即,陆子昂的声音绷成一条冰冷的线:“地址发我。十五分钟。”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顾言琛收起手机,半抱半扶地带着李雪儿先走到自已车边,安顿她坐好,系上安全带,吻了吻她发烫的额头:“等一下,我来看着苏晓月。”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越野车粗暴地停在酒吧门口。
陆子昂下车,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扯松,显然是从某个工作场合直接赶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径直走向吧台边的苏晓月。
他弯下腰,试图扶起她。
苏晓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他,忽然又哭又笑起来,用尽力气推他:“你走开……陆子昂你个大混蛋……你不是忙吗?不是嫌我吵吗???来找我干嘛?!!”挣扎间,指甲在他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陆子昂身体僵住,任由她捶打,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最终一言不发,强势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护着她头的手势却泄露了小心翼翼。
苏晓月起初还挣扎,最后或许是酒精和疲惫袭来,或许是贪恋这久违的怀抱,终于安静下来,将脸埋进他胸口,无声地流泪。
陆子昂抱着她走向自已的车,经过顾言琛的车时,脚步微顿,隔着车窗,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交汇。
陆子昂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是感谢,也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顾言琛也微微颔首。
陆子昂的车绝尘而去,载着一段理不清的痴缠怨念。
顾言琛这才回到驾驶座。
李雪儿看着闺蜜被带走的方向,担忧地问:“陆子昂他……会不会对晓月不好?会不会欺负她?”
顾言琛启动车子,平静地说:“他如果不在乎,就不会来。”
他伸手,温暖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有些伤口,需要他们自已撕开,才能看清里面是什么。旁人帮不了。”
李雪儿似懂非懂,但顾言琛的沉稳让她安心。
她疲惫地靠向椅背,酒意和情绪波动后的虚软袭来。
回到湖畔洋房,顾言琛没有多问,只是细心照顾她洗漱,喂她喝了点蜂蜜水,将她塞进柔软的被窝。
他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明天太阳升起,该面对的人,还是要面对。但至少今晚,你可以放心。”
雪儿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和体温中,沉沉睡去。
李雪儿在临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晓月和陆子昂之间,到底藏着怎样激烈而无法言说的故事?而哥哥…又在这场旋涡中,承受着怎样的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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