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总监,出事了。」
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城西项目,施工许可证被卡住了。」
我接过文件。是住建局下发的《暂缓施工通知书》,理由写得冠冕堂皇:“部分审批材料需进一步核查,为确保安全,暂缓施工。”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今天早上。我们的施工队刚到现场,就被叫停了。」
「材料有什么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助理摇头,「所有手续,都是我们亲自跑的,合规合法。而且,昨天下午,我还特意去确认过,一切正常。」
「一夜之间,突然被卡……」我合上文件,「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是恒远?」助理小声问。
「除了他们,还有谁?」我说,「陆岩现在自身难保,只能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我们使绊子,拖延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住建局沟通?」
「不用。」我摇头,「他们既然敢卡,就不会轻易松口。去也是浪费时间。」
「那……」
「查。」我说,「查这份通知是谁签发的,查他最近和谁接触过,查他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明白。」助理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我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
「王处长,是我,云想容。」
「云、云总监?」对方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您、您有什么事吗?」
「城西项目的施工许可证,为什么被卡?」我问,直截了当。
「这个……是、是正常程序。有些材料,需要、需要进一步核实……」他语无伦次,明显在撒谎。
「王处长,」我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昨天下午四点,您亲自签的字,确认所有材料齐全。这才过了不到二十个小时,就变成‘需进一步核查’了?」
「我、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是按规矩,还是按……某些人的指示?」我问。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王处长,您儿子,在恒远旗下的私立学校上学吧?」我说,「听说,学费全免,还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奖学金’?」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只有粗重的、带着惊恐的喘息声。
「云、云总监,您、您别乱说……」
「是不是乱说,您心里清楚。」我说,「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施工许可证恢复正常。否则,您儿子的‘奖学金’记录,和您昨晚在‘皇朝会所’的消费记录,会同时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
「您、您怎么知道……」他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恐惧。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您想不想,保住您现在的位置,和……您儿子的前途。」
「我、我明白了……我马上处理,马上……」
「记住,」我说,「九点。过时不候。」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陆岩,这就是你的招数?
太低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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