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许可证的问题,当天下午就解决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陆岩不会轻易罢休,他背后的势力,更不会。
「查到了。」
深夜,办公室只剩下我和萧驰。他递给我一个加密U盘。
「什么?」我问。
「陆岩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他说,「有些东西,很有意思。」
我插上U盘,打开文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网。
「陆岩最近,和几个海外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萧驰指着屏幕上的几行数据,「这些账户,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背景很干净,几乎查不到任何信息。」
「但有意思的是,」他切换画面,「这些账户,在过去五年里,和国内十几家公司有过资金往来。而这些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看向我:「它们都曾是云海集团的竞争对手,或者……合作伙伴。」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说,云海的倒台,不是陆岩一个人做的?」
「他没那么大本事。」萧驰摇头,「云海集团当时如日中天,就算陆岩里应外合,也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让一个千亿帝国彻底崩塌。」
「你的意思是,背后还有别人?」
「不止一个。」萧驰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名字,「这几个人,在商界,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地面颤三颤的人物。他们和云海,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有合作。但实际上……」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是几份陈旧的、甚至有些模糊的合同复印件。
「他们一直在暗中收购云海的散股,做空云海的债券,甚至在云海资金链断裂的关键时刻,集体撤资,切断所有融资渠道。」
我看着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有些名字,我甚至见过,在我父亲的生日宴会上,他们曾举着酒杯,满面笑容地祝贺,说着“合作愉快”。
「为什么?」我问,声音干涩,「云海和他们,无冤无仇。」
「商场如战场,不需要冤仇,只需要利益。」萧驰说,「云海发展得太快,触角伸得太长,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他们需要的,不是竞争对手,是……听话的傀儡。」
「所以,他们选中了陆岩?」我说,「一个贪婪、无耻、好控制的傀儡?」
「陆岩只是棋子之一。」萧驰看着我,目光深邃,「想容,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陆岩,只是这张网里,露在外面的一只小虾米。」
「那网的中心,是谁?」我问。
「不知道。」萧驰摇头,「这张网藏得很深。我查了三年,也只摸到一点皮毛。」
「三年?」我猛地抬头,「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点。」他点头,「但我没想到,他们会动云海。更没想到,你会卷进来。」
「所以,你帮我,不只是因为交易?」我问。
「一开始,是。」他坦然承认,「但现在,不是了。」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想容,这场仗,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抽身?」我轻笑,「从我父亲跳楼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
「既然他们想玩,」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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