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原来的房间_疯穿：绑定五个兄弟后我暴富了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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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篾匠阿公手艺好，见他常来讨教，便收了这个小徒弟。“女娃手巧，”阿公抽着旱烟看她手指翻飞，“这篓子编得密实，能装东西。”

她编的第一个竹篓歪歪扭扭，爷爷却当宝贝似的挂在墙上：“等开春了，装野菜。”

冬天，炕烧得暖暖的。窗外飘着雪，奶奶在灯下给她缝棉袄，用的是旧被面拆下的红花布。“城里那些衣裳不顶用，还是棉袄暖和。”

苏晚趴在炕桌上写作业，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看见爷爷奶奶安详的侧脸，看见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看见这个小小世界里，她被妥帖地爱着。

四年，像指缝间的沙。

苏晚长高了，皮肤晒成小麦色，手上有薄薄的茧。她能在半小时内编好一个竹篓，能辨认二十几种草药，能赤脚走过田埂而不被碎石硌疼。

十四岁那年夏天，镇上中学的校长亲自来了家里。

“苏晚同学的成绩，全县第一。”校长推了推眼镜，“咱们镇中学条件有限，她应该去市里最好的高中。”

爷爷奶奶坐在门槛上，沉默了很久。

“要多少钱？”爷爷问。

“学费可以申请减免，但生活费、住宿费……一年至少得这个数。”校长比了个手势。

奶奶倒吸一口凉气。

那天晚上，老屋的灯亮到很晚。苏晚躺在炕上，听见隔壁屋里低低的说话声。

“把圈里的猪卖了吧。”

“那两头猪才多大，卖不上价。”

“我明天去后山挖点药材……”

“你那老寒腿，能爬得动山？”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啜泣。

苏晚睁着眼睛看屋顶的椽子，月光从瓦缝漏进来，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想起赵雅婷电话里温柔的声音：“晚晚要是想回来念书，随时可以呀。薇薇正好缺个伴。”

她知道那笑容背后的意味。

但她更知道，爷爷奶奶半夜咳嗽的声音，爷爷贴了膏药还隐隐发抖的腿，奶奶在灯下缝补时花的眼睛。

天快亮时，她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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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火车上，苏晚靠着车窗。

行李袋里装着奶奶腌的咸菜、晒的柿饼、纳的千层底布鞋。爷爷送她到车站，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手帕包，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囡囡，该花的要花，别省着。”

火车开动时，她看见爷爷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她握紧手帕，没有哭。

城市以另一种面貌迎接她。高楼更多了，街上的车流像彩色的河。她按照地址找到那个“家”——别墅换了新的大门，院子里多了个秋千架。

开门的是保姆张姨，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苏晚。”

张姨恍然大悟，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太太交代过，你住二楼原来的房间。”

所谓的“原来的房间”，其实是一间闲置的客房。家具是新的，床单是素雅的碎花，书桌上摆着台灯和笔筒。一切都很周到，周到得没有一丝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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