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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扫把星（第1页）

在这个时代，读书是改变阶层最直接的途径。但女子不能科举，读书对女子来说，更多是修养，而非出路。

苏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要找的出路，不在书本里，在她自已手上。

回到河边，衣服已经半干。她收起衣服，叠好放进木盆，背着满筐的野菜，往赵家走去。

路上经过村里的打谷场，几个孩子正在空地上玩耍。看见苏晚，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捡起块土疙瘩扔过来：“扫把星！克死赵家傻子的扫把星！”

土疙瘩砸在苏晚脚边，碎了。

其他孩子跟着起哄：“扫把星！扫把星！”

苏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孩子。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某种冰冷的东西。孩子们的笑声渐渐小了，那个扔土疙瘩的男孩往后退了半步。

“再说一遍。”苏晚开口，声音不高。

孩子们没人敢吭声。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那个男孩吓得转身就跑，其他孩子也一哄而散。

她站在原地，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看，连孩子都知道欺软怕硬。

回到赵家，王氏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苏晚回来，瞥了一眼竹筐：“就这么点？”

“初春野菜还少。”苏晚把竹筐放下，拿出野菜。

王氏翻捡着，忽然皱起眉：“这是什么？”她捡起一根芦苇根。

“河滩挖的，能吃。”苏晚说。

“这玩意儿喂猪都不吃！”王氏把芦苇根扔在地上，“明天再多挖点野菜，这点够谁吃！”

“嗯。”苏晚没争辩。

她把野菜拿到灶房，分类放好。荠菜可以包饺子——如果赵家舍得用面的话；马齿苋可以凉拌；蒲公英嫩叶能煮汤，老叶能晒干泡茶。

还有那些竹枝和芦苇根，她悄悄藏在柴房的角落。

中午饭是野菜糊糊——把野菜切碎了和一点点糙米一起煮，稀得能照见人影。苏晚喝了一碗，胃里还是空落落的。

下午，王氏要去邻村走亲戚——其实是去打听嫁苏晚的事。她换了件相对体面的衣服，临走前叮嘱：“把院子扫了，猪圈再垫层干草，晚上我回来检查。”

等王氏走了，赵大柱也溜出去找人赌钱了。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立刻行动起来。

先快速扫了院子，垫好猪圈，然后回到柴房，关上门。从角落拿出藏着的竹枝和芦苇根，还有那块从张婶那里得来的粗布。

竹枝需要处理：去掉叶子，按粗细长短分类。芦苇根洗干净，切成小段，晒干后可以磨粉。

粗布……她想了想，撕下一小条，剩下的折好藏起来。

然后，她开始编。

没有工具，全靠手指。细竹枝在她手中翻飞，交错，压紧。前世跟奶奶学的编筐技巧慢慢回忆起来，虽然生疏，但手法逐渐熟练。

她要编一个小巧的提篮，不需要太大，但要结实，样式要特别。

时间一点点过去。

柴房外偶尔有人经过，她都立刻停下动作，屏息听着。确认没人靠近，才继续。

太阳西斜时，一个小巧的六角提篮已经初具雏形。竹枝柔韧，编出来的篮子轻巧结实，六角形的样式在这个时代很少见——村里人编的多是圆底或方底的。

苏晚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做了个提手，用撕下的布条缠好，增加舒适度。

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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