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磨出了毛边，他不住地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两团火，死死盯着角落里的王工头，仿佛要把人烧出两个洞来。 “王建军，你拖欠赵大海等五名工人一年工资，共计八万六千元，有你签字的考勤表和欠条为证，属实吧？”劳动监察大队的张干事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拍，文件夹边缘磕在铁皮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惊得王工头瑟缩了一下。张干事五十多岁，头发半白，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工头低着头，下巴快抵到胸口，油腻的头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他穿着件不合身的皮夹克，拉链坏了一半，露出里面起球的毛衣。“我……我不是故意拖欠，”他声音含糊，像含着块石头，“是甲方那边一直没给我结款，我手里真的周转不开。不信你们去问，我这几个月连烟都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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