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四盗了黄金,金镇山帮他掩盖。兄弟俩合伙,吞了那十万两。金四从此隐姓埋名,金镇山摇身一变,成了正大钱庄的金老板。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金四现在在哪儿?
如果他还活着,那批黄金在哪儿?
邱浩源正想着,门被推开,苏婉娘回来了。
她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邱浩源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簿册,和赵维扬那本账册差不多大小,但内容完全不同。
这是一本日记。
芸娘的日记。
从戊午年正月,写到戊午年腊月。整整一年,一天不落。
邱浩源翻开日记,一页页看下去。看到腊月十七那天,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天的日记只有短短几行:
“腊月十七。今夜动手。金四说,只需取货,不许伤人。但我心里不踏实。那些人,我见过的,不是善茬。但愿一切顺利,但愿无人伤亡。婉娘,姐对不起你。”
腊月十八的日记,长一些:
“出事了。金四的人杀了人。郑老板死了,那几个伙计也死了。婉娘不见了。我去找金四,他说不关他的事,是手下的人手重了。我不信。他骗我。”
腊月十九:
“我去找金四,要个说法。他不在,只有他弟弟金镇山在。金镇山说,他哥已经走了,让我别找了。我说那黄金呢?他笑了一下,说,黄金的事,不用我操心。我明白了。他们兄弟俩,早就串通好了。金四sharen,金镇山善后。那十万两黄金,全落他们手里了。”
腊月二十:
“婉娘找到了。她没死,躲在暗处,亲眼看见了一切。她问我怎么办。我说,藏起来,什么都别说。我护着你。金四和金镇山,以为她死了,以为没人知道真相。只要她活着,只要这本日记在,真相就不会埋没。”
邱浩源合上日记,抬起头,看着苏婉娘。
“你姐是个好姐姐。”
苏婉娘泪流满面。
第十二章钟声敲响
第二天,邱浩源带着日记,去了正大钱庄。
金镇山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请他坐下,亲手泡茶。邱浩源没有喝茶,只是把那本日记放在桌上,推过去。
金镇山看着那本日记,笑容渐渐凝固了。
“这是什么?”
“芸娘的日记。”邱浩源看着他,“从戊午年正月,写到戊午年腊月。腊月十九那天,她写了你。写你怎么笑,怎么说的那些话。”
金镇山的手,按在日记上,没有翻开。
“邱探长,”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变了,“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真相。你哥金四在哪儿?那批黄金在哪儿?杀芸娘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金镇山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邱探长,”他说,“您是个聪明人。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您没好处。”
“我知道。”邱浩源站起身,沉冷的看着他,“但我做这行十年,学到的只有一件事:真相,总要有人去查。恶,总要有人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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